院门口吵架分手的那人,好像叫…对了,蔡芳雯!
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与方才的对话一核对,才发现原来自己老早就成了蔡芳雯复仇的箭靶。
懊说自己无辜吗?韩聿柔心想着,自问。
不,不无辜。她自答。因为她与邵司衡真的在一起了。
“如果你真的有主家夫人的风范,不会连准时也做不到,更何况这桩婚约我已经回绝了。”
婚约?听到关键字,韩聿柔整个人清醒了。
“那是你单方面的拒绝,家中的长辈可没有正式说过。”蔡芳雯委屈的说:“迟到是我不对,我已经反省一个月了,你不能回到我身边吗?衡,如果你回绝婚约,为什么还要试着跟我交往?那不是代表你对我也有一点感情吗?”
“与你交往是碍于长辈的决定,并不是我自愿的,但事实证明,我们还是不适合。”
“不,我可以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改,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蔡芳雯没了自尊,恳求着邵司衡,只希望得到他一个凝睇。
韩聿柔直到胸口传来闷痛的感觉,才发现自己屏着呼吸等待邵司衡接话。
“不可能!我决定我未来的妻子只有一个女人能够担当,她就是韩聿柔。”邵司衡断然的回绝。
衡…韩聿柔感到鼻酸,不停的无声呼唤着这个深烙在心底的名字,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旦觉知到感情的存在,其后的汹涌澎湃是怎么也阻挡不了的。
她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被疼惜的感觉是如此的温馨,但是这样的疼惜与爱怜来得太晚、太迟了…
韩聿柔在得知蔡芳雯与邵司衡的关系后,便清楚的明白,最后退让的人一定是自己。
毕竟蔡小姐不像她,有二十年的债务要偿还…
“哼哈哈哈哈…”蔡芳雯带着哭腔的笑声回绕在病房里,久久不散“她一个卡奴,又是平民,如何掌握整个邵家主家?你太看得起她了。”
“我相信她有足够的韧性。”
“但是你有问过她吗?你有将自己真正的身分跟她说吗?”
邵司衡沉默了。
真实身分…韩聿柔的心教这四个字重重的捶打了下,随之引出的是恐惧。
“我猜没有,是吧?”
“不用你管。”邵司衡简短的说。
“衡,你不是你的兄弟,你没有自由的。”蔡芳雯近乎怜悯的说“在那个象牙塔里,能够伴着你的,只有孤独,跟我。”
“我不会承认这个婚约的。”
“我会等你的。”蔡芳雯丢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后便离去。
邵司衡那张毫无表情的俊颜难得的布满苦恼,一转头,正好迎上韩聿柔的视线,来不及掩饰的狼狈就这么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但是只有一下子,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眸底的狼狈与苦恼抹去,扬起一抹微笑,柔化了他的五官。
“醒了?”
“嗯。”韩聿柔着迷的望着邵司衡,眼眸随着他的移动而转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邵司衡坐在床沿,握住她微凉的手,另一手抚着她的发,捏了捏她的脸颊。
韩聿柔摇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想喝水吗?”
她再次摇头,盯着邵司衡,欲言又止。
邵司衡凝望着她,了然于心“你想问什么?”
“你不想问我吗?”韩聿柔反问,她指的是自己是卡奴的事。
“那不重要。”邵司衡冷冷的说:“我知道你的困境,但我不认为我对你伸出援手,你会开心。”
韩聿柔苦笑“这是我自己愿意背的,即使我跟你交往,也不能要求你什么,不是吗?”
他们两人都明白,真正交心的时间太短,他们都浪费太多时间了,好不容易明白了彼此的心,接踵而来的事件却足以毁灭他们之间尚不稳固的感情基础。
“只要你开口,我就有办法。”邵司衡不是不知道韩聿柔负债累累,也不是不想帮忙,但是她的自尊心奇高,若是他出手帮忙了,他们肯定不会在一起。
所以他宁可看着韩聿柔吃苦当吃补,在一旁心疼,只能帮些无足轻重的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