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语地哄她,反而避她如蛇蝎。是什么原因引起他这么大的转变?萧湘支着头苦思。
她回忆起前夜的事。
宋采薇刺杀师兄不成,反被古振塘所伤,她和关孟书的一番深情对白深深打动了她,难道师兄是因为这件事而退缩的?
萧湘清楚记得末采薇激昂的陈辞,控诉这世间对女子的不公平,就算孟书带着她逃婚,也不保证他们能幸福过完—生。他们一辈子都会背负着不贞、不义的罪名,有家归不得,过着没有自尊、没有名誉、没有钱的生活。难道师兄是因为不愿过这种生活,所以才排斥她?
萧湘摇了摇头,地直觉认为师兄不是那么懦弱的人,他应该比关孟书坚强才对。关孟书可以为爱情远走他乡,师兄当然不可能会因为名利而抛弃所爱的人;除非他一点都不爱她。
萧湘蹙了蹙眉,一路上师兄对她关怀备至,他眼中真挚的情意不可能是作假的。她相信他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情,就不会在梅林中热吻她,更不可能藉着诗词传递情意。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漠呢?
萧湘充满迷惑的明眸忽地有了了悟。
他一定是被宋采薇的话吓到了,害怕她也会像宋采薇一样受到道德伦理的迫害。
师兄真傻!她在心里叹息,为何到了今天,他仍不明白她的心呢?
虽然宋采薇为了爱情不惜杀人的作法,令萧湘不敢苟同,可是在她心中,仍然很钦佩宋采薇对爱情的执着。
她知道自己不会像宋采薇那样偏激,然而她对爱情的忠诚度更甚于宋采薇。她早已决定忠于所爱,绝不为世俗流言而背弃她的感情。就算因而遭人唾骂,她也至死无悔。
她决定让师兄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找机会想跟他独处,然而长风总有法子痹篇她。
三天之后他们再度上船,由扬州乘船南下,夜宿镇江。萧湘知道再不开口,明天到了金陵就没有机会,所以她鼓起勇气趁着夜半无人时,溜到长风的房门口。
她看见房内犹有灯光,料想他必定也是辗转难眠。怀着少女的娇羞,她在房门上轻敲了一下。
“是谁?”他的声音中透着些许不耐烦。
“是我,湘儿。”她低喃道。
房里静默了半晌后,萧湘听见推开椅子起身的声响,不稳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人打开。
长风的双眼发红,脸色阴沉,萧湘闻到一阵浓烈的酒味袭来,她惊愕地退了一步,用袖子掩住鼻子。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他冷冷地说,其实心热如火。刚才在房中听见萧湘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地看她一眼,他心疼地发现他的湘儿消瘦了许多,下巴变得更尖了。
“你喝酒了?”萧湘不开心地问,
“你这么晚来,就是问我喝酒了吗?”他故意蹙紧眉头,语气恶劣地说。
他也不想喝酒的,虽然他的酒量向来很好。他一向认为只有在开心的时候喝酒才能尽兴,所以他从来不在悲伤的时候喝酒,可是今天却破例了。因为压在心头的愁恩已让他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藉酒消愁。谁知就如同那句词般“酒人愁肠,化作相思泪。”他越喝,心越热,也就越思念湘儿的陪伴;他是如此渴望她。可是他不能害她,他不能让他的湘儿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你伤势未愈,不该喝酒的。”
“那是我的事。”长风偏过头,痹篇她关怀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