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涵烟的肚子。
“涵烟!”他叫。
“干吗?”她应。
“这是我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和精力专门为你雕的。”专门哟,专门。言下之意应该明白了吧,他要夸奖。
“谢谢,你真厉害。”拍拍肚子,何涵烟走到阳台吹晚风。
她当然听得出他耍宝的要求,满口的清甜也的确美味,赞美是应该的。
可,得到称赞的红发男佣却不以为然,眼鼻口皱成肉包形,明显不满意她虚应的语气。这哪里是称赞,根本是敷衍。
“我花了一下午…”他要争取主动权。
“杜瓦,我们认识多久了?”阳台上,背对他的何涵烟牛头不对马嘴地问。
“三年差一个月。”想也不想,他脱口即答。
“这么长时间啊!”轻轻一叹,纤影转身,漫不经心地再问“你做男佣这么长时间,也很腻吧?”虽是问话,语气却是百分百的肯定,他敢说不腻试试看。
不怀好意的明眸让杜瓦背脊升起寒意,他想说不腻,却没那个胆。
“既然腻了,就换个新鲜的身份。你新鲜,我也新鲜。”将身子放软靠在阳台栏上,何涵烟昂头,郑重其事地说。
“换什么新鲜的身份?”不太明白她语出何意。
“过来。”睨他一眼,她勾动食指,宛如召唤情人的拉丁女郎,骄傲而散漫。
依言走上阳台,乖乖趴在栏杆上,他枕着手臂听她的下回分解。
“杜瓦…”她叫他,脸上突然染上一抹艳红,眼中似乎藏着一种名为羞涩的东西。
不信,不信。努力地眨眼,杜瓦绝对不相信眼睛看到的。涵烟的身上绝对不会有羞涩这种东西。他要揉揉眼睛看清楚。
“你眼睛进沙了?”一声质问传进耳朵。
“没有。”再揉。果然是花眼,眼前人哪有艳红在颊,根本是他老花。
“好啦,别再揉了。再揉就变成兔子眼了。”拉下他揉眼的手,何涵烟双手捧着他的红色脑袋瓜,眼对眼,鼻对鼻,一字一顿:“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有没有心跳加快如小鹿赛跑?有没有红粉菲菲面泛桃花?有没有掌心微汗?有没有欲言又止?
没有,完全没有。何涵烟死盯着杜瓦傻掉的脸,不仅完全没有表白后该有的少女羞涩,反而意外地清醒。
反正没有男朋友,家中现成的一个,不要太可惜了。这是她昨天受警花们刺激之后,考虑了一夜加一天后得出的结果。
现在,就等杜瓦点头便可。
“你…说什么?”红脑袋瓜似乎仍未吸收突来的信息,呆问。
“我追你,好不好?”她不介意再说一遍。
沉静…沉静…
就在何涵烟想再度开口时,杜瓦忽地站直身子,以截钉斩铁、誓出无回的坚决语气道:“不好。”
“为什么?”
“我要做男佣。”
“Why?”
“我要做男佣。”他强调。
“我问为什么?”丝丝火气飘了出来,似乎能听到咬牙声。
“男朋友的最终结果也是男佣。我不要做你男朋友,我不要你追。我要做男佣。”
扑!她倒。
无云的夜里,虽然不是十五夜,闪着莹莹白光的上弦弯月格外明亮,如同带笑的嘴,照着大地。
二十六楼,一男一女正在争吵。
“士可杀,不可辱。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为大丈夫!”男人满头红发,在弦月下异常鲜艳,脸上神情亦十分坚决。
“你的古文说得蛮顺畅的。”女子冷笑。
“过奖过奖。”他不知死活地摇头摆尾。
“那,你也应该知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俊迸子银牙暗咬。
“什么意思?”他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