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女人的声音…
“音晓,这件事真的很难…我知道她很聪明…会的,我会安排一次正式的测验…但是她一直不说话,这样我也很难办…”似乎正和人对话,但始终没听见另一人的声音。
丁绿尧正想出声叫那扇门里的人,忽见小女孩双眼一亮,伸手指着他,小手迅速比出高帽子、兔子、鸽子的形状,又做出发扑克牌的手势,小脸还装出平常他在电视节目里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笑了“你有在看我的节目呀?”
小女孩用力点头,防备的神情已然消失,此时充满了兴奋,但仍是没有开口说话。
“我在节目里面教的魔术,你都有学起来吗?”小女孩崇拜的眼神让他有些飘飘欲仙,彷佛自己是全世界最棒的魔术师。
噢,感谢剧组今天来这里录像,感谢他苦练魔术的那两个月,让他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摇头,显得有些懊恼。
“你还太小了,那些魔术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丁绿尧已完全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想逗这个小女孩开心。他摘下左耳的耳环放在右手掌心中,握拳后送到她面前“来,吹口气。”
小女孩依言吹了口气。他示意她右手握拳,对着她的小拳头吹了口气,两人拳头相碰了三下。
“一、二、三…不见了哟。”他张开右手,掌中的耳环已消失不见。
小女孩露出惊奇的表情。他示意她张开手,只见她白嫩的掌心中正躺着那枚银质圆耳环。
他微笑道:“送给你。”
小女孩不可置信地瞪着那枚耳环,抓住他的手检查起来,手心、手背都看了个仔细,却没发现任何机关。
她稚嫩的脸蛋上出现不可思议与惊奇,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已满是钦佩崇拜。
“我今天要在这边录像,你想不想来看?”这么可爱的孩子,好想偷偷把她带回家啊…不行不行,老毛病又犯了,他得克制住,一个小孩跟一叠钞票是不一样的…
教室角落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梳髻的女人走出来。
“暂时就这样,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不过,你还是想办法让她说话比较好,曼菊的情况不同,但海微应该没问题…海微,你在做什么?”她见到教室外的男人,问道:“先生,有事吗?”
丁绿尧站直身子“呃,我是来问路的,我今天来这边录像…”见到跟在那女人后面出来的少女,他愣住了。
那少女穿著一件羊毛连身裙,脚下是一双短靴,手里挽着大衣和皮包,身材娇小纤瘦,而且…长得和小女孩一模一样!一样的短鬈发,一样的五官,简直就是小女孩放大后的模样。活脱脱一对娃娃姐妹!
他看傻了眼。虽然相貌相似,但少女的神情少了小女孩的纯稚,眉间凝聚着防备,还有一层忧郁的阴影,冷冷注视着他。
小女孩转身奔到少女身边,将银耳环举高给少女看,又指着窗边的丁绿尧,小手忙碌地比画起来。
梳髻的女人开口道:“录像?应该是在礼堂吧。这排教室的另一边有条走廊,沿着走到底会看到篮球场,篮球场边有一道往上的阶梯,走上去就会看到礼堂了。”见丁绿尧没反应,她唤:“先生?”
“啊?”丁绿尧回过神,退了一步“在礼堂吗?好,谢谢你。”他现在看清楚了,小女孩比的是手语。难怪她刚才始终没有开口,原来是不会说话。
那少女也没有开口,看小女孩比画着,简洁地回以几个手势。
他的手语自母亲过世后就没再使用,已经忘了大半,只勉强看得懂少女比了“不可以”、“陌生人”这两个词,从小女孩顿时垮下小脸的模样来看,少女显然是要她不能再接近他。
梳髻的女人见他还站着不动,又问:“先生,还有事吗?”
“没,没有。”他又后退一步,见小女孩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自己,他同样也舍不得走,但少女严峻的神情明显排拒他再与小女孩接近,他只好对小女孩挥挥手,一步一回头地慢慢离开。
直到鬈发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室外,梳髻的邱冠玲才道:“音晓,你要回去了?”
夏音晓缓缓点头,以手语回答表姐:“出来太久了,我婆婆会不高兴。”
“你这样做,你那个爱面子的婆婆一定不会肯的,你要怎么办?”
良好的读唇技巧让夏音晓即使听不见,也知道表姐在说什么,她回道:“我不会让她阻止我。我不要我的孩子这样过一辈子。”
即使婆婆不肯,向丈夫求助的话,应该还有一丝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