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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在下班时间之前,安东妮将写好的文章放到谷继勋的桌上。
“我已经写好了,请你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希望明天就可以不用再到这里来了。”她冷静且毫无感情的说。必要的时候,她的工作效率可以快的惊人。
比继勋拿起厚厚一迭稿纸。才一个下午她就全写完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逃离这里?你…”他抬起头,看清楚她的脸后整个人楞住了,随后眉头紧皱。“你的脸怎么了?”
她的左脸颊一片红肿,有的地方还泛着青紫,嘴角有个小伤口,鼻梁上还有擦伤,虽然看起来并不严重,但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却显的有些触目惊心。
“既然都毫不相干了,你还问这些做什么?”她冷漠开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谷继勋连忙站起,突然觉得自己伸出的手有些蠢,又不自在的收回。“到底也是相识一场,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安东妮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刘华琳,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刺痛了起来,鼻头一酸,但她硬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不用了。”只挤的出这三个字,她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才不需要他的施舍。说什么因为她的文章,全台湾所有女人都视他为毒蛇猛兽,没人肯接近他。是呀!这段日子以来,她没看见任何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就傻傻的相信了他的话,将所有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原来不是所有女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的,或许那七个女人再也不会跟他有所瓜葛,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觉得劈腿是种罪恶,至少那个呼她巴掌的女人不是,还是个远渡重洋而来的金发美女。
将自己的文具扫进手提袋里后,她昂首阔步的面对大量不友善目光,走到陈祈民面前。
陈祈民见她去意坚决,难过的站起身来。
他将一个信封袋递给她。“这是总监答应赔你眼镜的费用,你拿去吧!好好保重。”他硬是将信封袋塞进她手里。
安东妮摇摇头,将那有着厚度的信封袋放回他的桌上。
“你又没进他的办公室,怎么跟他拿钱呢?我知道你家里还有妻孩要养,不要随便拿这么多钱出来送人,再说只是副眼镜而已,没什么的。”她伸出手与之一握。“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的照顾,再见。”
做了个深呼吸,她转身离开,到转弯处还因为视力不清撞上隔间板的一角,痛得她抚着膝盖跛着脚离开。
等到看不见她的身影,陈祈民拿着信封袋走进总监办公室。
见谷继勋还是望着窗外,不发一语。他将信封袋放在办公桌上。
“她说不需要。”那个笨女孩,这根本不是他私下拿出来的钱,而是总监特地吩咐的,一通电话就搞定了,根本不需要他踏进办公室。“总监,华琳小姐打了她一巴掌,难道你真的打算这么算了吗?就算你对她真有什么不满,也轮不到别人打她呀!”他实在忍不住了。就算安东妮已经离开,他还是要帮她讨回一个公道。
“她都说不要我管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他放下双脚,旋回椅子面向办公桌,将桌上的剧本丢到他面前。“这是华琳的剧本,拿给她的助理,然后订两张飞北京的机票,明天我跟她一起去。”他简洁的交代。
“你也一起去!那公司怎么办?”陈祈民闻言紧张的大叫,忘了要帮安东妮讨回公道的事。
“倒了就算了。”他毫不在乎的说。见陈祈民紧张到脸色苍白,他翻了个白眼解释。“把她交给北京的制作人后我就回来了,最多三天。”
陈祈民这才松了口气,抹去额上的冷汗才要走出去,就被醒来的刘华琳给叫住。
“等等,把那束干掉的玫瑰花拿出去丢掉,继勋哥的办公室怎么可以放那种低俗的东西。”她伸展四肢打了个哈欠,不悦的命令道。那么大一束,不知道又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送来的,看了就刺眼。
陈祈民为难的看着老板。
“谁都不准动那束花。”谷继勋阴沉的说,眼眸里一丝温度也没有的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