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脸色同样不好看。
“铮龙,在林小姐面前说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你不觉得失礼吗?”赵丽淑虽然还是带着笑容,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却相当浓厚。
这儿子是怎么回事?平常明明很听她的话,今天是吃错葯了吗?
“妈,爷爷临终前曾交代过这件事,且安爷爷现在也依然健在,所以并不是子虚乌有的事。爸,您说是吧?”
正在偷偷打瞌睡的严作荣听见儿子的叫唤,连忙睁开眼睛,含糊的应了声是。
无法反驳儿子话的赵丽淑为之气结。
“又不是白纸黑字,只是两个老人家随便说说有什么效力呀?再说安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安家,我们严家也跟以往大不相同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怎么结亲家?”她是绝不可能答应儿子娶个背着债务的媳妇进门的。
“从前安家比我们富裕许多,都愿意跟我们指腹为婚了,我不认为现在还有什么门当户对的问题。”严铮龙沉稳的回答。
“我赞成大哥说的。”严铮雷面无表情的附和。
“我也是。”嫈嫈也半举起手。
“你们是不是真想气死我?”赵丽淑快气死了。“我告诉你们,除非安家债务解决,并且带着伍百万元当嫁妆,否则她要进我们严家门,除非我死!”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安东妮,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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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下去了。”刘天王一把扯下胸前的餐巾,准备去帮安东妮讨回公道,但谷继勋早他一步站起,朝她走去。
他走到她身后拍拍她僵硬的肩膀,她楞了一下才回头,镜片后的大眼里充满惊慌与茫然,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我们要离开了,要不要一起走?”谷继勋目光紧盯着她。
他不清楚她跟严家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就是不想再看她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屈忍耐下去。
顿时,餐桌上一片寂静。
嫈嫈见状摇了下安东妮的手臂。
“东妮姐,你认识他呀?”她兴奋的问,而严铮龙眉间已经打了结。
这时刘天王也靠了过来,露出万人迷笑容的向大家打招呼。“嗨!大家好。”他像奖励狗狗般的轻拍了下安东妮的头。“小甜心,看在我后天就要回美国的份上,跟我们一起去游个车河吧!”反正她现在也没胃口了,不是吗?
安东妮还没回答,嫈嫈就从位子上跳了起来,粉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潮,双眼晶亮的直盯着他。
“你是刘天王对不对?我的妈呀!真的是你!”她无法抑制的大声尖叫,吸引了全餐厅的人注意。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刘天王。“没搞错吧!我都已经变装到这模样了,她怎么还认的出来?”他小声的用充满不可思议的声音对谷继勋嘀咕着。
安东妮听见他的嘀咕,忍不住笑出声来。
趟丽淑绷着脸站起身。“你们如果要带安东妮走,那就快一点,不要干扰我们的晚餐时间。”
“我带她走。”严铮龙简洁的说,才站起身马上又被母亲给拉下。
“都有两个男人要送她回去了,她不需要你,再说你待会儿还要送雅淇回家,你走了雅淇怎么办?”
安东妮看见严铮龙为难的神情,马上站起身。
“铮龙哥,你还是送林小姐回去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家。”她急忙拿起袋子。“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语毕,她马上小跑步的跑开。
刘天王想叫住她,可是他已经被嫈嫈跟其它闻声而来的影迷团团围住,只好无奈的将她交给紧随在后的谷继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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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妮温驯的蹲着,将小白球摆好让谷继勋练习挥球。
她有点纳闷自己为什么这么好控制?他载她到高尔夫练习场,她就默默的跟着下车,叫她让开她就让开、叫她等会儿她就等会儿、叫她摆球她就摆球,好像心情陷入谷底的不是她而是他似的。
又摆了颗小白球,思绪飘开她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这就是现实了,她的债务都不知道要还到民国几年了,怎么还有余力去赚伍百万当嫁妆呢?这些都还是其次,若是让爷爷知道严妈妈对她提了这么苛刻的条件才肯让她进严家门,肯定会气得中风的。
想想爷爷当警察的那段岁月,助人无数、刚正不阿,遇到再艰困的境况都不曾向人低头过,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没想到她这个不孝孙女连一个承诺都守不住,以后她要拿什么脸见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