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小腿那片又红又青的痕迹让她瞪大了眼。
怎么那么严重?
看到那片痕迹,初天纬沉下了脸,夺下她手中玉罐旋开,径自将里头葯膏涂抹上头。
和粗糙指腹完全相反的温柔抚触,让她突地紧了心,浑身像有火在烧,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自己来…”她嗫嚅道,脚怯怯地往回缩,却又一把被他攫住。
“撷香日那晚什么都做了,帮你疗伤时也看了不少,现在害臊不嫌太迟吗?”手抚过那原该如玉温润的肌肤,初天纬低哼。
哪有?那晚除了被他…强吻…什么都没做啊…胸口似还留有那时被他轻薄的温度,隐隐发烫,撷香轻咬下唇,心头窜过难以明了的情绪。
见他盖紧罐盖,她连忙将裤管放下,不想肌肤笼罩在他的视线下,那视线,像火,会炙人,让她心慌…
“另一脚有受伤吗?”
“没有、没有!”怕又被他卷了裤管,撷香忙不迭摇头。
那慌张的模样让初天纬微微一笑,他斜靠栏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饼大的男子装束在她身上,活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还有那张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只消看上一眼,没人会认不出她是个女的。
这手法,比装扮老妪还差!
“你来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忆起自己的目的,撷香轻仰下颔,不愿矮他一截。“面具还我!”
“什么面具?”他继续装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茶店下葯把我迷昏,揭了我的面具,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送回撷香阁,会这么做的除了你还有谁?”撷香直起上身和他平视,红嫩的腮帮子气鼓鼓的。
“我何必费心大老远地把你送回撷香阁?绑了你直接和嬷嬷交换我要的人,岂不干脆?”他低笑,发现红艳的小脸让人有想一亲芳泽的欲望。
她…她也苦思不得其解啊!都人赃俱获了,干么不抓她?
“谁知道你转什么恶毒心思?”她不甘示弱地反驳。“连下葯这种勾当都做得出来!”
“下葯的是店家,不是我。”初天纬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你真不知?”
“知什么?”她疑惑地皱起眉。店家什么时候下葯的?
“茶里下了蒙汗葯。”她的表情,不似有任何作伪,而且她也真的被迷昏了,若要骗他,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蒙汗葯?”撷香不可置信的低嚷。乡下人不是都很纯朴善良的吗?怎么会做做黑心事?
“若不是我刚好在,你已被劫财害命。”
“我要报官!”撷香气冲冲地起身,却猛然发现眼前这名男子,好像刚好就是个官…
“早弭平了。”云淡风轻的口吻好像只是伸指按死了一只虫子。
“哦…”她又坐了回去,呐呐地不知该说什么。她好像欠他一个谢字…
“为什么连迷香都无效的你,反会被蒙汗葯迷昏?”这一点,是让他无法勘透的地方。
撷香哑然,急速寻思该如何解释。她要怎么说?说惯用迷香的她每天都会先服解葯,这葯只能解迷香,却不能解蒙汗葯吗?
“这证明了醉月楼和罗刹门无关,不然蒙汗葯哪能制得住我?”最后,她选择睁眼说瞎话。
黑眸紧凝着她,初天纬不知该一掌把她打醒,还是该为她的傲骨喝采。今天所见,解了他的疑虑,他信她和专擅使毒的罗刹门无关,但那名叫海品颐的男子定脱不了关系。
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护着“他”!什么叫所遇非人她懂不懂?要到何时她才会清醒?
明白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吐实,初天纬站起,取出袖内的锦囊,丢至榻上。“拿去吧。”
撷香连忙打开,欣喜地发现是那张失落的人皮面具。连忙揣入怀中,正要跳下榻离去,他的背影,让她顿了动作。
他不是一直苦苦相逼吗?为何轻易放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