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了。
这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吧?她的可爱、她的美好,使他喜爱并痛苦,他如何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渐渐凋零待她盥洗完,换好衣服,他打趣问:“要不要再背你过去?可以再眯两分钟。”
“好啊!”她也不客气,马上跳上他的背。
她想撒娇,想跟他和好,不要呕气了,不要吵架了。冷战时期,每一分一秒都过得好痛苦。
他认命地再将她背回家里去,每走一步,都涌上甜蜜的痛苦,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
她将脸紧紧贴着他的,想哭。
他什么都没说,也不怪她,可是她却自责不已,这一路,都是她负他,其实,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更没有亏待她,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或许是得了贪爱症,再多的爱也填不满她的心,再多的退让还是无法抚平她不安的感觉,有时,她真觉得自己有病。为什么独独对陆子农,如此贪心?
“待会儿我送你去上班。”他想路上还能让她再睡一会儿。
“嗯…”她吃着温润好吞咽的粥,暖了微疼的胃。
“那我们和好了?”
他只是笑,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生她的气的。
“不跟我和好?”她又翘嘴,埋怨地等他说话。
“你不生我的气了?”
“还是有点…但是,我想,是我的问题吧…”她已经分不清了,是他说得太少,还是她要得太多。
他沉默。
最后,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等你下班后,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她心一紧。
“下班再说。”他起身回房换衣服,准备送她上班。
纪雪容望着他无言的背影,突然害怕起来,他要说什么?
陆子农载纪雪容上班后,也回到“树典科技”
他责任感很重,若不是发生紧急、需要立即处理的事件,通常他不会无端休息,即使在家工作跟在公司工作没有差别,但,身为老板,必须以身作则。
他总是这样,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所以,虽然负责管理的是蒋拓,但陆子农简单一句话,分量远远超过蒋拓训话训半天。
他进公司时,业务都已出门,工程师也都在自己的办公区里埋头写案子,只有助理发现他,问他要喝茶还是咖啡。
“黑咖啡好了。谢谢。”尽管疲累,他却不失礼貌与风度。
拿出随身带着的笔记型电脑,接续早上未完成的进度。
他的心情是跌到谷底,放弃求救的平静,就如六年前纪雪容提出分手后,进入一种不再起波澜的状态。
正常的作息,正常进食,维持身体机能运转,只是,封闭了感览。
他为自己建立一道防护墙,一道不会因任伺外力打击而倾倒的防护糟。
堡作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愈来愈接近纪雪容下班的时间,也接近他们即将深入对谈,但结果已定的时间。
陆子农的手机响了,是纪雪容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准备收拾桌面,接她下班。
“子农…”纪雪容在电话的另一端,声音很高亢,感觉很兴奋,像在外面。
“跟你说喔!我现在很开心,公司昨天遇到的问题,今天解决一部分了,我要跟同事去吃饭庆祝,可能会暍点酒,晚点我自己回去,你先休息。”
那个卷款而逃的老板娘,居然好死不死地在旅行社询问行程时被另一间厂商的主管遇到,一个大汉像抓只小鸡一般地将她架回公司,而后问出所有门市的货都暂时寄放在一个临时租来的仓库中,现在各厂商已经将货都搬回去了,剩下的,就是走法律途径,进行假扣押来处理跳票的未付款。
“好。”他应了声,没再多问什么,这是他决定还要给她的自由与快乐。
“就这样喔?一个字?”他简短而平静的回答引起她的抗议。
“玩得开心点。”他笑了笑。
“遵命!你记得吃饭喔!”听见他笑声中带着勉强,一直挂记着不知他要跟她说什么,此时,似乎更偏向不乐观。
币断电话,陆子农重新回到工作,工作能阻断他的悲伤,让他暂时忘了现实的一切。
“哟…下班时间过了,怎么你还在?”蒋拓从外面进来,看到这阵子总是准时下班的陆子农,很是意外。
“回来啦!”陆子农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