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施呢？”

他知他们在想什么，不过他内心清楚，这些成绩并不全然属于自己。

卫升楠站在台上，一时之间答不上话。他知哪些东西该在这时候卖、该卖多少钱才会有人想买，却没想到那么多细的问题，他正思索要怎么替自己解围时，就听见梅玲耀的声音响起。

“没、没别的意思，就…恭喜你而已。”

“你怎么那么？这东西还需要什么措施？”

每月的各组业绩成绩颁布了，梅玲耀企划的产品拿下了第一，业绩奖金发的时候，她正忙著跟卫升楠吵架。“你到底写这什么鬼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拉下了脸。

“我是抓对重、用脑事。”

“不知这样大家还有没有问题？”梅玲耀解释完所有的细节后，台下没有人再发声。“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希望这款新品在大家的努力下业绩开红盘。”

梅玲耀没有让台上的卫升楠难堪，也没有当场对他的“不专业”开骂，卫升楠知要是没有她，自己可能就要落人实，什么靠卫家背景混饭吃的鬼话搞不好又要四起。

“什么？要我说多少次，下个月就要秋了，这保护肤产品一定大卖、随便推随便卖，你现在不抢市场要等哪时候？”

一样的争执在办公室的一角上演，不过两人愈吵，业绩偏偏就愈是直线上升。卫升楠的冲劲搭上梅玲耀的细心，总是能在时效内完成一件件最佳的产品企划，每一样都卖得吓吓叫，直到下个月，他们又领了最佳业绩奖。

***

“好、好…”梅玲耀没有将领到奖金的喜悦挂在脸上，对她而言私人情绪要控制好是办公室的应有礼仪，况且她还是个主，怎么好跟大家一起瞎起哄“铁面娘”可不是让大家白叫的。

卫升楠不是故意夸大其词，他实在受不了这“老太婆”的事态度，好像天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所以你没问题？”“小case！”卫升楠老神在在，有成竹，梅玲耀也不想多说，等著明天的结果。

“刚刚人家问你利分析的时候你的脑跑哪去了？”“你！”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纵然内心都隐约明白，对方有自己能力不及之，不过一向势的女主和甚有自信的卫大少爷，谁也不承认、谁也不想让谁。

“是、是。”卫升楠用受不了的语气：“力气请用在需要的地方，才不会白费掉。”两人持己见，直到梅玲耀把整份报告改完。“你力气很多的话，明天会议你上台报告。”

梅玲耀哼了一声说：“你基础都不稳就想要拚命往前冲，你的问题才大了。”

卫升楠看见投映在布幕上的档案，密密麻麻一堆数字图表，看得他哑无言。他知这些一定又是梅玲耀昨晚加班赶来的资料。

“我怕？笑死人了，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业务门会议，闭著睛都能搞定。”

“没有、没什么。”他实在很少说过什么谢谢人的话，一时之间竟语，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算了，没…听见就算了。我是说，你今天要不要早下班？这几天你好像都加班到很晚。”

会议室内灯光暗下，只剩下前方白布幕投映著电脑上的档案。卫升楠拿著红雷笔，切换著一页页报告。

“嗯？”他小声地在她背后说了声谢谢，不过疲累的她似乎没听见。

他的确切重要、抓住髓，快速地将整份报告解说完毕，只了她平常一半不到的时间。“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她低著喃喃自语，台上的卫升楠有如初生之犊，快速地将重讲完，要下台。他的确有准的光，比起她以前的助理，这家伙的确有胆识，其他的助理听到要上台报告，就先了一半，哪还有力气在台上这般镇定地说话，不过就在此刻，她听见业务门主提问。

“怎么？刚刚不是讲话很大声，怕了吗？”

“我没别的意思啦！我是说，你也把自己得太了吧！难怪你之前的助理一个个拚命换。”

“你要是想三天才这些，我看你脆省力气不用再这行了。”

“这一季的风格走向是简单俐落，像这很多苏装饰的产品虽然浪漫，但不是这次的销售重。而这款设计简约、大胆的新品，就是本季的首选。”

“你这样仓促上架不影响公司名声才怪！”

“没事还不快去把还没的报告写好？还要拖多久？”

严格说来，要是没有梅玲耀，他的企划的确只会有个型，就像徒有一个引擎的汽车，没有四，一样没法跑。

“那个…谢了。”

“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忙。”梅玲耀的脚步没有缓下来。

“是吗？我看你对我的行事作风特别有意见。”

***

“唉！”卫升楠叹了一声。“钜细靡遗，解释一堆，你不累看的人都累。”梅玲耀也不抬，继续她的动作。“别人用不用心并不重要，自己有没有努力才是重。”

卫升楠看了看他刚拆封的“奖金明细”他对这些“小数字”没什么觉，但奖金背后的意义，他自己最明白。家里的老最近常笑脸看着他，家里的“婆娘”妈妈们也不再一天到晚念著他，爷爷觉得他果然是个可塑之才，卫家全家上下皆对他另相看。

“喂！你这女人怎么老是这样？我是在跟你好好沟通耶！”

“这个问题由我回答。”

卫升楠快速地报告重，面无惧，梅玲耀在台下看着他，缓缓把镜拿下来。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人注意到拿下镜的她是什么模样，不过卫升楠方才说的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行要加上注解…这页要附上趋势图…”

“那么这产品的销售费用、人事费用，各门要怎么分摊呢？”卫升楠稍稍愣了一下，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又听见业务人员问说：“销售奖金制度要不要重新检讨？这产品的单价、利比较，有没有累奖金？”

翌日电视销售门的业务会议

“保产品市面一堆，总要告诉消费者这产品特在哪，还有旧会员有什么消费优惠、新客要送什么礼等等，这些你都没想好，算什么完整企划案？”

“等你好这些都冬天了啦！”

“还要忙？不都搞定了吗？”

“要为下个产品准备啊！”“下个产品？”卫升楠瞪大了。“这个产品才开始要卖，你就要为下个产品心，你有完没完？”

“鬼东西？你的用词就不能好听一吗？这是我想了整整三天的企划案。”

“梅副理，你要请客喔！”同事们怂恿著说：“还有你的新助理没阵亡耶！真该好好庆祝。”

她从容上台，将另一个档案放电脑投映来。“这是收益预估、这是利分表。”她拿下卫升楠手中的雷笔，替他继续报告。“至于奖金制度我已拟好，等总经理签下来就公布。”

“你要是不耐随时可以走人。”

“是有一意见。”卫升楠清了清咙。“你老是事倍功半的事情。”

“我？”他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说什么？”

这回开完会，他没有上离开，收拾起电脑和资料，跟在梅玲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