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的视线一直放在子凡的身上,完全忽略了在一旁的我。
可恶!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那种渴求的目光直盯着我的子凡瞧?那种蛇盯上青蛙时的垂涎表情,仿佛想把子凡一口吞进肚子里的急切神态,令我不禁联想到那名钟表店的女店员;霎时,我心中的警铃大声,提醒着我必须要注意眼前这名还是个“小姐”身分的女人。
我不是滋味,带着示威意味极重的神情,挽着子凡的手臂,整个人就像是水蛭似的紧贴在子凡身上,两人之间完全不留一丝空隙,轻声说着:“你好!老师,我们是少庭的『父母』!”我特别强调“父母”这两个字,就是希望她别再痴人说梦,子凡是我一个人的。
导师微点个头,看向我的视线十分地冷漠,似乎是不把我放在眼底,淡道:“你好!我是陈明雪,蔚少庭的导师。”
一旁的子凡伸出手来与她相握,说:“你好,陈老师!我是少庭的父亲蔚子凡,她是内人晓薏。平常我们家少庭一定给你惹来不少麻烦吧?”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陈明雪紧紧握着子凡的大手,丝毫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少庭非常的乖,他是我们班上的模范生呢!”
子凡满脸的不自在,神色有异地收回了手,说:“是…是吗?”
然后我眼尖地撞见她微微颤抖的双手。
陈明雪一脸兴奋的模样尽落入我眼底,望着她写满愉悦的神情,我忍不住思忖着:她很有可能在短期内都不会想要洗手了,尤其是被子凡触摸到的那一只。
“没错!没错!”陈明雪边说边向前倾“少庭非常的杰出,班上奶少有学生能和少庭相比,我想…这一定是父亲太优秀的原故,你说是不是呀,蔚先生?”她整个人都快黏上子凡了。
我看得两眼直冒火,她怎么可以这么做?真可恶!这个陈明雪,少庭的导师,她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对我的子凡抛媚眼!
只见子凡的脸已经皱成一团,我暗忖,他一定也很受不了她的花痴。
“陈…陈老师…你大概很忙吧?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了,很…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先告辞了。”说完,像是逃命似的,子凡拉着我,怀中抱着少庭,匆匆忙忙地逃离开陈明雪的视线。
未离去前,我偷偷望了她一眼,陈明雪脸上的失望非常的明显;活该!我幸灾乐祸地朝她扮了个鬼脸,谁教你要来跟我抢子凡,这就叫报应!嘻…又过了几分钟,我们一家三口终于找到一块面积并不大的树荫低下。
子凡放开了少庭,靠在干皱而粗大的树干上喘着气。
当他将视线移至左侧处,发现他的手还紧紧地拉着我时,子凡的反应就好像是被火烫着了似的,马上把我的手甩得老远。
受伤的神情马上浮上我的两颊,我被子凡这种嫌恶的举动给刺伤了心“你就这么的讨厌我?连我的手也不愿意碰吗?”
“没这回事!我只是…”子凡答得极快,却又支支吾吾的。
我不愿放过他,直追问着说:“只是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他颊上微红,堂堂“蔚氏”的少总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窘色“我不想让你生气,你曾经说过,你最不喜欢我碰你了。”
原来是这回事!这木头实在是傻得可爱,我都已经说过取消这般荒唐的协定了,他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服了他。
释怀的笑容浮上面颊,快乐跃上心头,我伸出手紧握住他的,像个正在对学生说教的老师般严肃地对他说:“子凡,我要你仔细的给我听好!我…夏晓薏绝对不会因为你的碰触而大发雷霆,还记得吗?我在出院之前就有说过,难道你把这件事给忘了吗?”
“我…”从他一脸茫然的表情看来,他确实是忘记了。
我不以为意,子凡仍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新生的我,就好像我重新适应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