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都想不透。
但脑葡定的是,因为他一句话,她再也无法从他身边逃开…
***
离开房间后,堂义直登饭店顶楼的星空酒吧,要了一瓶威士忌独酌。
无从排遣的痛苦与寂寞,他全交给浓烈的酒精麻醉。
堂义烈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越喝思绪却越清明…
挚爱的亲人病情加剧,孱弱消瘦的躯体,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因为答应他老人家,会遵照他的安排进行婚事,所以订婚的日子也依他的意思提早举行。
明明前不久还派头十足地在堂家坐镇,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已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肝癌末期重症患者。
思及此,堂义后悔自己以前没能多花点时间陪他、关怀他,直到他病倒、一蹶不振,一天比一天衰弱,才知道他已病人膏盲。
堂义想得越多,酒就喝得越猛,酒很苦,但他的心更苦。
这时他竟痛恨起不知遗传自谁的好酒量,一整瓶威士忌喝罄,他却只觉微醺。
“给我VODKA。”他嘶哑地吩咐酒保。
两杯酒精浓度高达百分之四十的伏特加入喉,堂义的思绪终于渐渐糊成一片,脑袋时而混沌、时而空白,终至醉倒在吧台。
***
千雅在高级套房等了好一阵子,因为一直没人来收拾房间,表示堂义并没有退房,于是她想,他可能还会回来这里。
她不知道他何时才会返回,也不知道等到了他又如何,但她就是想见他、想再跟他说话、想再多关心他一点…
强烈的渴望与执念,让她留在房间里,静静等待。
喀啦…房门感应到磁卡,应声开启,惊动千雅纤细的神经。
门被敞开后,她率先闻到一股呛鼻的酒味,不自觉蹙起了眉。
接著,两名服务生搀著浑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将男人安置在KingSize的床上。
千雅什么都来不及问,他们已迅速退下。
她踅回床畔,凝视著那张好看至极、却痛苦不堪的俊脸,她的心也跟著揪成一团。
他的鼻息急促且浓重,眉头皱得几乎绞在一块,千雅怔愣了一下子,才动手脱去他的鞋袜,然后回想着他是怎么照顾当时酒醉的她。
她到卫浴间准备了条湿毛巾,靠著床沿俯身擦拭他额头及颈子上的薄汗,几十公分的距离,她吸入的全是他呼出的超浓酒精,光是闻,她就快醉了。
“糖水…”千雅在房里兜了一大圈,才猛然想起可以请服务生送过来。
拿到糖水后,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喝下。
过了好一会,堂义勉强掀开眼,确定她还在旁边,闷痛的胸口稍微缓和了些。“你为什么还没走?”他的嗓音嗄哑而疲惫。
千雅答不上话,仍旧没有坦承心迹的勇气。
半晌,她幽幽地问道:“为什么喝得醉醺醺的?很难受对不对?”
堂义喘息著,她轻柔的嗓音在耳边流转,继而蔓延至他的心窝,暖暖的、闷闷的。
“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千雅好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痕,减轻他的痛苦。“或许发泄出来,会比较舒服一点。”
堂义闭上眼,强忍住眼眶中的酸楚。
“堂义…”千雅低喃,怨怪自己的束手无策。
“宋千雅…”他忽然唤她的名。
千雅倾身靠近他,想听清楚他说什么,赫然发现他的眼角湿润,令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下。
“哭出来会好过一点。”她像个诱哄孩子的母亲,在他旁边温柔低语,葱白的小手来回轻抚著他的发,给予全部的关爱。
堂义缓缓睁眼,昏醉迷蒙的双眼映著她恬静的脸庞,突然止不住泪水,任它夺眶而出。
千雅反覆深呼吸,极力克制住靶性与心疼的泪,对他扬起一抹新月般弧度的微笑。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堂义此刻无心顾及男人的尊严,用泪宣泄积压多时、不欲人知的苦楚、悲伤、孤单与空虚。
千雅偎近他,第一次看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她感到震撼之余,也因他的真性情,对他的爱意更炽烈了几分。
堂义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千雅顺势让他的脸伏在自己的胸口,继续抚摩他浓密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