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他可以靠她如此近,这令他又欣喜又害羞。
他是爱慕她的,但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便仅止于单纯的爱慕,没有多想其他。
席宝琳喜欢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咖啡,如此顶级的咖啡豆,加上私人情感,每次为她煮咖啡,小伟总是特别专注。
席宝琳便这样支着下巴,注视小伟轻握搅拌棒,流畅优雅的拨弄壶里的咖啡粉,时而移偏火源,避免咖啡沸腾。
最后,他以湿布包裹住咖啡壶下杯边缘,咖啡液便迅速地往下流。
倒入事先温好的白色瓷杯,谨慎地送至席宝琳面前。
咖啡独特的幸福香味,缓缓袭来,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啜一口依然细致的香醇口感,心满意足。好怀念啊!
“小伟,你煮的咖啡,完美。煮咖啡的样子,也很性感喔!”
席宝琳的赞美比什么都教人心花怒放,小伟在吧台里不好意思地搔搔后颈,像是怎么站都不自然。
“咦?我这样算不算性騒扰员工?”她又开玩笑说。
“不算、不算。上次我公休,齐哥带我去参观他们的服装秀,在后台被那些女生戏弄,那才叫性騒扰。”能跟席姐这样轻松闲聊,怎样被騒扰都没关系。
无预警听见苗子齐的消息,她心里突地“喀登”一声。
“他怎么会带你去后台?”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就齐哥说要介绍女朋友给我…”小伟一说,细皮嫩肉的脸颊又红了。
“结果咧?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见他羞涩的模样,席宝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心境已老了。
“嗯…是有一个助理…还满可爱的,不是模特儿喔!那些模特儿太可怕了。”说到这儿,小伟假装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说?”席宝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想追问下去。
“就台上、台下一个样,坏心眼,故意捉弄我,对齐哥就好得不得了,像蜜蜂见到花蜜一样,死黏着。”
“呵…这好像是用来形容男人见到美女的失控模样。”
“那就…像苍蝇见到大便。”小伟顿了下。“不对,那齐哥不就变成大便了?”
“噗…”她掩嘴一笑,心想,形容得真精准。
“席姐,你可别跟齐哥讲,我会被他宰了…”小伟连忙前倾,叮咛席宝琳。
“小伟,热咖啡。”这个无预警的声音响起,让席宝琳和小伟都缩起了肩膀,吓一大跳。
说人人到,说鬼鬼就飘来了。
苗子齐一进门便瞧见小伟跟席宝琳有说有笑,抓着小伟的话尾,一坐到席宝琳旁边的位置,便顺势逼问她。“不准跟我讲什么?”
或许是笑意未歇,或许是因为上次冲撞事件被他抱进休息室,有了身体上的接触,那份戒心与疏离莫名地减少许多,她并没有闪躲。
这是她来这之前未能预想到的结果。
“说你像…”她想逗小伟却忍不住笑。
“席姐…”小伟想阻止又不敢大叫,怕惊扰客人,只见他一手在空中猛挥,急得不得了。
“说我像什么?”没见过她笑得如此灿烂,苗子齐根本不在意自己像什么,猪头也好、狗熊也好,只要这笑容能在她脸上多停留一会儿。
怎么感觉上次见到她之后,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
他从未如此眷恋一名女子。
“你猜,一种软软黏黏的东西。”她抿起嘴忍住笑,想看他会猜出什么东西。
“口香糖?”苗子齐猜。
“不对,在乡野间经常见到的…”
“完了…”小伟感觉自己才刚刚萌芽的初恋,可能会被自己一时见鬼的比喻给毁了。他没怪席宝琳陷害他,只怪自己什么不好形容,居然把他的月下老人给形容成大便。
“牛大便?”苗子齐皱起眉,脸色暗沈,这表情惹得席宝琳笑到低头掩面。
“齐哥…”小伟想解释,但脑筋不够灵活,一时不知如何开脱。
“你哟…”苗子齐戳戳席宝琳的后脑。“牛大便也能让你笑成这样,像个小朋友一样。”
他抬起头给小伟一个没关系的表情,他算功臣,能将她逗笑,让自己当一回牛大便也无妨。
“其实小伟说的是花蜜。”席宝琳笑意停歇,便马上为小伟澄清。“说你像花蜜一样,人见人爱。”
“席姐…你真好…”小伟感动莫名。
“那你怎么就不爱?”苗子齐凑近她问,手臂若有似无地碰触到她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