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认真
，他是在鼓励她？“其实，我不是乖孩
。”她垂下肩，
藏在她心中的一个秘密。“我曾经离家走过喔！”“你没有想不开吧？”
“不说我走了…”他作势要走，她
上挽住他的手臂。她像个自认犯罪的信徒向神父告解，虽然这些烦恼对他来说不可思议地渺小，他尽量运用最大的同理心去假设这就是她单纯的世界里最大的难题了。
“我爷爷，九十四岁了，今天
神还不错。”昨天以前的他跟现在的他判若两人。第一次有个“大人”愿意倾听她的心事，而不是把她当孩
，光是这样，墨行殊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节节
升。“没关系，你说吧！”他坐都坐下了，不在乎多浪费一
时间。他直接从西装内侧
袋里拿名片给她。“这里薄我家比较近。”
“嗯，那就好。”
“来这间医院…”
“你探望的病人有没有好一
？”她轻轻地将名片正摆在膝盖上，转问他。“挫折每个人都会遇到，不是只有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很可怜，别人不相信你，你就更要
给他们看，遇到一瓶颈就放弃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认同？”虽然她的天真的确会让人
一把冷汗，不过，不磨练怎么能成长。“小时候我经常生病住院，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每晚
照顾我，大家都很疼我，我知不该再让他们担心，可是，我好希望多自由，我也想跟同学像
妹一样聊聊心事…隔天我就离家走了，我要证明我也可以独立，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好好过生活。”“你想要也可以自己印，要几盒有几盒。”他总是被她那
意料的反应搞得啼笑皆非。“真的吗？你认为我应该努力去争
“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迟疑地看着他。“你爸爸妈妈会
你得很严吗？”“最后？”他明知结果，还是好心地表示
兴趣。“最后，我肚
好饿，就又走回家了，然后…被骂了一顿。”说完，她
地叹了一气，像是失去了所有信心，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们不会答应让我去工作的。”“蛤？”敢情她把医院当成公园了？没事来这里散散步。“既然都大学毕业了，怎么不找个工作？”
“我说、我说！”
“后来，我就溜到医院大厅看报纸找工作，可是啊…我
上还是没有钱，连打电话的零钱都没有。”“真好…”她羡慕地说。
心智年龄…大概十岁吧！他想。
“我只记得到医院的路，而且，我没有零用钱，不能坐火车去很远的地方。”
“喔…”墨行殊忍着不笑，因为她的表情很认真。
“你呢？”她将小石
递给他，让他写名字。墨行殊见她好像没事要问，待在这里很浪费时间，一度想起
，但不知为什么又坐下。或许是觉得自己一说要走，她又会现那
舍不得的落寞表情吧！可是…这关他什么事？！“我中午没回家吃饭，躲在医院的
楼，想去找工作，又不知自己可以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懂，难怪同学都笑我是温室里的
朵。”“嗯。”他
叠起双
，心想，真好骗。“你二十三岁？！”他不相信，因为她看起来像个
中生。“这个啊…”她耸起肩，又陡然松下。“说来话长…”
“是吗？”他今天真是好心，完全
合一搭一唱。医生、护士很疼她，只不过将她当成小孩
，哄哄她，便去忙自己的事了，加上爸爸叮咛过，不能影响大家的工作也不可以打搅病患休息，所以，即便她到医院来也都乖乖地在固定的范围里活动。所以，当墨行殊坐下来时，她的
动，无法形容。她愈说愈小声，仿佛想起那件事，又难过了起来。
“你说自杀吗？”她似乎认为他问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拚命摇
。“当然没有，生命很可贵的。”“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怎么没去上学？”既然她下开
，墨行殊就先问了。。
“他们想
也不动。”他都三十一岁了，还需要人吗？“你为什么老待在医院？”他靠向椅背，打消了离开的念
。“你离家
走去哪里？”“嗯，那就好。”她笑了，然后，又看向前方，两只脚丫
，鞋碰鞋，自己跟自己玩着。“我叫芷晴。”她从地上拾起一颗尖尖的白
小石，在红砖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二十三岁，已经大学毕业，不用上学了。”“担心两个字，好沉重喔…”她难得如此多愁善
，却让墨行殊想笑。“有一次啊，大概我十六岁的时候，我一个最好的朋友生日，我和几位同学为她庆生，接着大家就说要留在她家过夜，聊聊我们女生的心事，我打电话回家，可是爸爸不同意…”
“然后？”
“怎么沉重了？”
“你真的愿意听我说？”她不敢相信。
“嗯。”她又用力
，怕他看不见似的。“你是女孩
，家人比较担心，正常的。”见她一脸有苦难言的黯然，他只好敷衍一下，表示安
。二十三岁还打扮得像个小鲍主，大概是她的家人不希望她长大。“想
什么就极力去争取，还没就先想不可能，遇到一挫折当然就很容易打退堂鼓。”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决心不够，没有办不到的事。“哇…你有名片耶…”她很宝贝地以双手捧着，仔细地、来来回回地看着名片上的字。在她的认知里，有名片的都是大人
，都很忙的，没时间好好介绍自己，所以用名片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