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念头?
“喔…”球再度落入他双手。
她离他还有两步距离,等著他将球抛还给她,但他只是盯著她看,没有任何动作。
她懂了,反正这个人就是要她自己去拿球。
“谢谢。”她老老实实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将手略微抬高。
她想接过来,可是他却不放手。
“可以把球还给我吗?”她小声地问,那软软的、甜甜的、无辜的声音,任何人听了,就算真的被球砸到也会原谅她的。
不过,墨行殊刚好缺了一副好心肠。
“你还没道歉。”他坏心地瞅著她看,发现她有一双好柔好柔的美丽眼眸,晨曦般蒙蒙眬眬的覆著一层水气。
长长的睫毛如把羽扇,一扑一扑地颤著,怯生生地,楚楚可怜。
“对不起…”她噘著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他想听的话。
他挑了挑眉,喔…还是有点个性嘛!
她说完,又想拿球。
“你摸到我的手了,男女授受不亲。”他只想着捉弄她,不知自己有多无聊,这种话,幼稚园里才听得到。
“对不起…”她连忙将手放开,耳根倏地发烫。
“这样就害羞了?”他惊讶地说,第一次见到什么叫“脸红”原先,她因跑得太坑邙泛白的脸颊,一下子扑上粉红。
她捂起脸,皱起眉头,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见她脸上微现愠色,他勾勾唇角,认为玩够了,其实是发现自己太幼稚,看看时间也该离开了,于是将球递给她。
她迟疑了下,看看他,又低下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要还她球。
“球不要了?”
“要…”她半信半疑地再度伸出手去。
他却在她伸出手的同时将球摆在地上,起身离开。
“厚…”
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恼怒,他忍不住大笑。
原来天使的真正功能是提供恶魔娱乐用的。
再三捉弄人家的墨行殊,打从心里认为自己还日行一善咧!至少他教会她…相信一个人之前先学会怎么分辨好人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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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行殊心情愉悦地步向医院停车场,赶往今晚的饭局。
这个案子谈了将近七个月,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被并购的公司员工总是担心被遣散、被辞退,下游配合生产的厂商也紧张日后是否还能接到足够发放薪资的订单。今天的会面主要就是消弭这些疑虑。
抵达饭店,在酒精的助兴下,大家更容易吐出心中的疑虑,省去许多试探的时间,经过墨行殊的说明,大家像终于放下心中大石,气氛愈来愈轻松热络。
这并非仁慈,只是尽量减少并购初期的矣诏成本,没有能力又心存侥幸的人,最终还是必须面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
墨行殊把玩著酒杯,默默观察同桌大口吃肉、把酒言欢的新合作伙伴,心想,这些人还真容易满足于现状;顾著小小鲍司的生计、足够家里柴米油盐的开支,这样就放心了,以为长治久安了?
他不禁低头检视自己宽大的掌心和修长的手指,这双手,翻覆之间操控著多少人的未来?而大部分的人竟也乐于、安于自己受人操控的人生。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人事主任苏子妃,在桌面下以高跟鞋轻敲他的鞋边,塞了张纸条在他西装口袋里,他看也没看,只是不著痕迹地点个头。
四年前墨行殊被父亲从美国硬架回来,要他进入集团卡位。之后,他独排众议成立了并购部门,苏子妃就是当时总公司安插在他部门的“眼线”
四年过去,苏子妃选择了对自己未来有利的一方,成了墨行殊得力的左右手。
餐会结束后一个小时,墨行殊来到苏子妃写在纸条上的饭店,搭乘电梯到她订好的房间。
前来开门的苏子妃已经洗好澡,换上饭店的浴袍。
她为他脱下西装外套,挂进衣柜里,随口问起:“老董事长身体状况还好吗?”
“都是些老毛病,尽量控制。不过,到他这把年纪还耳聪目明,很难得了。”
“又逼你结婚?”明知他不喜欢这个话题,她故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