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再不愿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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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睿在酷男的瞪视下,在三希钟表行硬是待到十点钟打烊,一等又宁关了店门,他马上挟持她到最近的咖啡厅去。
感谢台湾的夜生活,使他们还有个可以坐下来彻夜长谈的地方!
他们隔着一张小桌子相对而坐,在两人交会的眼底,恍如看见匆匆流逝的光阴,有好一会儿,他们就只是不言不语地相视着,直到德睿打破沉默。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不,我应该问,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瑞士的?你又为什么离开瑞士?”握着又宁的手,德睿痴痴的望着她。打从相见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除了她以外,就不曾看过其他地方。
“我离开瑞士,是在你前往美国的三个月之后。你母亲告诉我,你已申请到洛克商学院就读,你决心不成为莫林企业的第四代接班人,而要往你的兴趣发展。”热咖啡的雾气缓缓飘冉,使得又宁的眸子有些雾蒙蒙“总裁知道以后非常生气,刚好那一段时间,尊爵表的设计也不顺利,所以他一怒之下,就开革了整个专案小组。失去工作后,我就回台湾来了。”
又宁说得云淡风轻,但德睿明白,那段时间的她有多难熬。他真恨自己竟没能在她身边陪她,反而离地而去。
“又宁,当时…”德睿有些艰难地道:“我并不是故意隐瞒你我要前往美国的事,也不是想戏弄你所以才向你求婚,我…”
“我明白。”又宁微笑“我知道你只是说不出口。”
“你不生气?”
又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德睿有些惊讶“你不认为我自私?”
又宁又摇摇头。
“那,当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感谢你的体贴。”
这个回答,彻底震慑了德睿。
“当时,在说与不说之间,你一定很苦恼吧?你一方面担心说了会动摇我,你怕我会丢下自己的梦想随你到美国去;另一方面又要担心不告而别会让我恨你…”“又宁…”
她怎能那么善解人意、那么精准地料中他的两难?
原以为,她会哭泣着要求他给她一个解释;原以为,两人再见面,她对他只有怨怼,可是她那么懂他!
“恭喜你,你如愿完成了你的梦想。”她的微笑,仍是那样恬静,仍旧令他深深眷恋“最近报章杂志与电视媒体都有好多关于你的消息,我知道你现在为有名的德宁集团工作,而且贵为投资部副总,你的付出如今有了收获,我很为你感到高兴。”
德睿抿了下唇。关于媒体上报导的一切真假参半,一时间他也不想多做解释,他只想多了解她。
“你知道我的一切,那么你呢?你现在还从事腕表设计吗?”
“不,我现在替我爸爸管理钟表行,目前负责忠孝分店。”
“你快乐吗?”他锐利地注视她。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又宁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德睿看见她的左腕上所戴的表,正是她当年所设计的“鱼戏”那一瞬,德睿的眸色复杂。
又宁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的手腕,不由得笑了“这是忠孝分店开幕时,爸爸送我的礼物。毕竟是自己设计的,还是偏爱一些。”
“我真该死!当年竟没想到要各送一只『鱼戏』和『蝶舞』给你。”
“可是,当年我已经领了奖金了呀!”又宁笑看了一眼腕表,发现时候不早了“德睿,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明天你也要上班吧?”
德睿起身“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远,就在附近而已,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坚持。”他要知道她的住处。
又宁知道他的用意,也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叹了一口气同意了:“好吧!”
他们并肩走在人车渐渐稀少的大街上,迎着渐有秋意的晚风,两人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走在她的身边,德睿的心情莫名的感觉轻松自在,好似回到七年前,那个还不是什么知名人物的自己。但他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好像有一道隐形的墙将他俩隔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倾诉。
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又宁停在一幢公寓前“到了,我就住在这幢公寓的三楼。”
“我陪你上楼。”说着,他走在她前头,进了电梯。
那是一幢还算新的电梯公寓,虽然不像雇有警卫的大楼,倒也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