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住在加拿大,英文当然呱呱叫。”
那端传来嘻笑声,隔于柜台之后的他,虽在同一个空间里,却像有堵无形的墙,将喜悦的气氛和他划分开来。
他很好,他不是在作茧自缚,他只是像以前一样,没遇到能让他动心的女孩子而已。夏繁波一逼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直到他真的坚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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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奇怪…”老杨揠着下巴走进店里,嘴里还不住念念有词。
夏繁波正在组装今晚要交给客人的单车,抬头睨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顺口问道。今天杨叔停好车没马上进来,不知道在忙什么,结果进来后又是这无限苦恼的模样。
“对哦,我可以问你。”老杨拍掌大笑,咚咚咚地跑到他身边蹲下。“我那辆车在空档时踩油门,引擎都会出现嚏啦嚏啦的声音,可是我怎么检查都找不到原因。”
那声音很小,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到,行驶时也没什么异状,但发现后却没办法把它排除,就像有根刺梗在喉咙,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夏繁波手中的动作未停,思忖了下开口问:“你最近有换过正时皮带吗?”见杨叔点头,他又问:“声音是在换之前还是之后出现的?”
老杨拧眉苦思。“嗯…好像是换了之后才出现的。”
“那应该就是皮带调整过紧,你要不要去试试?”夏繁波下了结论。
“好,我去试。”老杨马上跑出去。
正坐在高脚椅上和阿翔聊天的纪向暖听到,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从事司机工作多年的杨叔对车子相当熟,但他却可以找出杨叔无法解决的问题,这表示他应该是常常碰车的人。
可是自从认识他以来,她不曾看过他开车。店里有一辆公务车,都是小叶和阿翔在开,而他不管去哪里,全靠单车,最多只会依远近及路况更换不同的车款而已。
他爱骑单车,她可以理解,但他拥有的修车经验,这就让她无法想通了。
不一会儿,老杨兴高彩烈地冲了进来。“夏老板,你真的很厉害,我把正时皮带调松后就没声音了!”他拚命夸奖。“你应该也是玩车的行家吧?你开什么车啊?交流一下吧!”
“为了响应环保,我现在都骑单车。”夏繁波淡淡一笑,眼中有抹几不可见的情绪一掠而过。
“再怎么环保也是有需要车子的时候吧,”难得可以大谈他热爱的车经,早巳听腻单车经的老杨不想结束话题。“你这么内行的人会选什么车,我很好奇耶!”
“我真的没车。”审视组装完成的单车没有任何问题,夏繁波站起身,拿出干洗乳液去除手上的油污。
“可是…”老杨还是不死心。
“别问了,杨叔。”在一旁摆放商品的小叶开口。“夏哥热爱地球的程度无人能及,他真的不爱开车,要是你硬逼他开车,他搞不好还会和你打起来咧,是不是啊,夏哥?”
对上小叶投来的目光,夏繁波眸色转深,随即用脸上的笑成功地抹去了那些微的变化。
“说不定哦!”他戏谑地附和,转身对阿翔交代。“先把这辆车放到仓库,晚上客人会来牵。”
阿翔应是,把车扛走。
纪向暖看看小叶,再看看夏繁波:心里的不安在逐渐扩大。
为什么她会觉得那轻松的气氛之下,似乎隐藏着一触即发的张力?小叶的玩笑话有点挑衅的意味,而他的回覆也有点像在粉饰太平。
“杨叔,要不要赌?赌一千元,看你能不能让夏哥开你的车。”小叶不让他把话题带开,仍绕着开车这件事。
“好啊好啊,夏老板我分你五百,这场赌注我们赢定了。”没察觉到诡谲气氛的老杨还很兴奋地答应。
“夏哥,如何?”小叶挑眉睇他。
纪向暖发现夏繁波虽然仍扬着笑,但他的颈背绷得僵直,那是她从不曾看过的他。她心头一紧,想叫杨叔别再起哄,却又不知道要怎么阻止才不会太突兀,此时,店外闪烁的蓝红灯光解救了她。
“杨叔,警察来了!”她急喊,从来没像这一刻如此高兴看到取缔的警车出现。
“烦不烦啊他们…”老杨赶紧奔了出去,边跑边嚷:“我马上开走,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