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真的三更半夜去按人家门铃会被骂神经病的。”他笑说,也为她的善良感动。“要是不敢一个人睡的话,晚上跟我一起睡。”
“不要,这提议才可怕。”她瞪他一眼。
“哈,你也有怕的啊!”他装出一脸色相,张牙舞爪地要吃掉她。
不过,任他怎么逼近,她却闪也不闪,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反而是他心里有鬼,心虚地不敢真的咬下去。
没出息。
“好了,我要去睡了,你洗完澡也早点睡吧!”她合上书页,起身回房间。
范柏青回到家后,的确减轻了她的不安。
范柏青呆呆地坐在原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不想想办法,搞不好哪个晚上他真的会兽性大发,去偷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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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柳云云一直感觉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已经很久没出现的偏头痛毛病又痛了起来。
下班时,范柏青正想约大家晚上开车到基隆吃海鲜,柳云云眼皮开始猛跳,太阳穴一阵一阵抽痛。
“柏青…”她虚弱地叫他的名字。
“咦?谁叫我?”范柏青左看右看。
“柏青…”
“云云?!”他喜出望外,这恐怕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冲到她面前,暧昧地笑说:“你终于肯喊我柏青了。”
“今晚,不要出门…”
“怎么了?你脸色不大好。”他注意到她一直接着太阳穴。
“我没事,不过,改天再去吃海鲜好吗?我们早点回家。”
“当然好…”他很紧张。“要不要载你去看医生?好像很痛苦。”
“不用了,老毛病,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等一下,我跟大家说一声。”
因为柳云云身体不适,晚上的活动取消,范柏青早早载她回家。
回到公寓,电梯才打开就听见吵杂的人声,一堆人围在他们住处附近,交头接耳地,不知讨论些什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范柏青发现房东太太居然也来了。
“哎唷…”房东太太苦着一张脸,掩着嘴低声地说:“住在你隔壁的林小姐死了…”
“什么?!”一瞬间,范柏青脑中闪过了柳云云昨晚作的那个梦。
柳云云痛苦地闭上眼,结果是真的…
“警察先生,他们就是住在隔壁的房客…”房东太太将范柏青推向正在查询左右邻居的警察。
警察问了范柏青一些问题…最近有没有发现陌生人进出,了不了解林小姐的交友状况,就在范柏青支支吾吾,犹豫着要不要将柳云云的那个梦说出来的时候,柳云云却主动说了。
这不是第一次,以前她在葬仪社工作的时候也曾遇过死者托梦,梦境很清楚,人物的脸孔也很清楚,就像希望透过她让可能石沉大海的冤案真相大白。
警察半信半疑地问完所有细节后,所有在场的公寓住户全都用带着惊惶及畏惧的眼神看着柳云云。
她却异常地冷静,静静地打开住处大门,进屋之后才虚脱似的斜倒在沙发上。
客厅的灯还未打开,屋里黑漆漆一片,仅有落地窗外透着几许冷冽的白光,范柏青呆呆地坐到她身边,胸口像被什么揪住一般紧得发慌。
柳云云闭着眼没有说话,心里很清楚,她吓到他了。
她是个怪胎,总是会被奇奇怪怪的事缠上。
原本,她以为今天的头痛是范柏青将发生什么事,她害怕着即将失去他,害怕身边的人再一次地离开她,一直忍着的恐惧直到此刻才松开。
“云云…”范柏青叫她的名字,声音里透露出颤抖。
她张开眼,等着他说些什么。
“那个梦…就是林小姐被杀的时间,是几点?”
“我不确定,就晚上…”
“嗯…”范柏青应了声,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