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个人待着。”
“你介意我在这里?”昶皑帝走到昶皑皇的面前,直视着一样的容颜。有着同样的样貌和血缘,从出生时就在一起的人,他却开始让他有种看不清的感觉。
“不是。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介意你的。”拢了拢睡衣,他靠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间。他和帝该是一体的,只不过由本来的一个人化成了两个人罢了。该说他是帝,亦或是帝是他?“你来到底是为什么?应该不是只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这也是其中之一。主要是想和你说一声,你的经纪人洛维让我通知你,下一场的秀已经敲定以你为主,还有——”昶皑帝轻弹了下手指“我会是你这次平面系列广告的摄影师。”很难得的合作机会,他亦想知道在自己镜头下的皇会是什么样的。
“随便。”简单的两个字,从口中淡淡地溢出。
“指哪个?秀的主角或是摄影师?”昶皑帝挑眉道。
“都是,”昶皑皇抬起头,轻瞥了一眼眼前的人“只不过拍下一样面孔的人,对你来说,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你想知道?”
“无所谓。”
无所谓吗?昶皑帝静静地凝视着昶皑皇“皇,你开心吗?”或者说是在潜意识里还在乎着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为什么这么问?”他转头回视着他。开心?他不知道。他只是有些厌倦而已,厌倦着一成不变,厌倦说话,厌倦呼吸,甚至开始厌倦自己。
“我是摄影师,在我来看,无论是在伸展台上还是在镜头前,你的表现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无缺到没有一丝的瑕疵。”皇是一个天生适合当模特的人,在闪光灯前可以完美地收放自己所有的情绪,说是天才亦不为过。
“那不好吗?”昶皑皇失笑道。
“一般来说,是好吧。”昶皑帝迟疑了一下“只不过我以为,有的时候,不完美比完美更加接近完美。”他想用镜头拍摄出皇的真正的情感,或者说是真正的皇。
不完美吗?冰冷清澈的眸子微微敛下,呵,或许吧…
“——,把三号的鞋子和帽子拿过来!”
听到叫喊声,俞——大声地应了一声,从大堆的鞋帽中找出贴有三号标签的鞋帽,快速地递上前去。
“——,去把走台位置的新表拿过来!”
“知道了。”
“——,去把17号的发饰拿过来。”
“哦。”
整个后台乱得犹如菜市场,大家都在为两个小时后的服装秀做着最后的准备。一连串的杂务,亦是俞——的工作。本来只是在摄影棚里打打杂工,不过有时也会因为服装秀的人手不够而被拉来临时帮忙。
当打杂小妹才不过两个星期,处在一大堆的俊男美女中,早就由最初的惊艳到后来的麻木,毕竟视力的承受程度有限,看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特别是当她发现美丽的背后是一大堆的发胶和粉底后,再多的惊艳也是多余的。不过好在她在大学里学的本来就是服装设计专业,四年下来学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可以和每天穿着带动潮流趋势的模特相处,多少也可以积累点儿经验。
“啊,——,把这系列化装盒拿到三号化装台,那边可能会有需要。”才结束手边的工作,俞——便被一旁设计助理拉了过去。
“是那边的化装台吗?”接过化装盒,俞——朝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对,如果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最好尽可能地完成。”设计助理不放心地补充道。
“知道了。”俞——应声道,提着化装盒朝着三号台走去。想来,在三号台化装的模特应该算是大牌吧…
闷热的八月底,在一片嘈杂的后台中,尽管冷气机发挥着它最大的作用,但洛维仍然感觉手心在不断地冒着汗,而这种汗,美其名曰为——冷汗。
“皇,马上就要上场了,你能不能,呃,把你的表情放得柔和些。”洛维有点无奈地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昶皑皇劝说道。
“没有必要。我不想在开场前干这些多余的事。”淡淡地瞥了一眼洛维,昶皑皇任由身边的造型师做着上妆定型的最后效果。
多余——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三年的经纪人不是当假的“嗯,至少,这一场秀的主题是柔情似水,我认为表情柔和一些会比较好。”洛维继续干干地说道,眼角余光扫着身后一干怀抱希望的眼神。
“是吗?还是说你感到不放心?”依旧是淡淡的一瞥,昶皑皇出声问道。
“…”他是放心,问题是身后的那一帮设计师、督监和服装秀的负责人不放心啊。而他,则好死不死地因为抽签的结果而来当这个被炮轰的鬼。
不过,依现在的情况来看,皇的表情是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有所改变的了。
“好了。”一旁的造型师出声打破沉默,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眉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精心的成果。为昶皑皇上妆,在业界可以说是一个挑战。有着特殊韵味的脸庞,过浅的妆在灯光下会难以体现气氛,过浓的妆又会破坏皇本身的独特感。要在适度之间把握住尺寸,并不是每个造型师都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