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得她几乎再也跑不动了。只是,累的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心呢?
“没…没事了,没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没事了!”哽咽着,她把头埋在了自己那颤抖的双臂中。
原来,仅仅只是把身体交给一个男人,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胆怯。
“没事了,没事了…”所以眼泪快点干吧,所以心跳快点恢复吧“啊!啊!”喉间,忍不住想要发出呐喊,只是那种呐喊,却近乎于低哑的吼叫。
啪嗒,啪嗒。
是皮鞋接触地面走动所产生的声音。而那声音,似乎在一步步地接近着她。
猛地,李兰生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颀长的身影跃入了她的眼帘,一张散发着冰冷与宁静的面庞,竟然是这般出奇的美。
对方显然因为看到她一脸的泪颜,而微微一愣。
宁静的空间,出奇的沉默。
他望着她,而她也望着他。
“需要手帕吗?”终于,男人开口道,从西装袋中掏出了一块折叠整齐的蓝色方帕。
“我…”李兰生怔怔地望着面前的方帕。半晌之后,宛如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紧紧地握住了男人递过来的手帕“谢谢,我想…我需要。”她的眼泪呵,是否真的太多了。
方帕浸着泪水,她无声地哭泣着。
而男人,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抖动的肩膀。
他究竟是怎么了?陆哲月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己的疑惑。哭泣的女人,他看过的不算少。可是奇异的,这张哭泣的脸庞,却让他停住了脚步,甚至还…
也许是因为她的那张带泪的脸庞上,有着一份深深的恐惧吧,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她恐惧的究竟是什么。
终于,半个小时后,肩膀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而手帕,也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眼泪了。
她抬起头,却发现男人依然站在她面前,甚至连姿势都不曾变过。
“抱歉,把你的手帕弄成了这样。”垂下眼眸,她有些无措地把方帕递还给他。
“没关系。”没有起伏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的波动“你已经够了吗?”
“啊?”她不明白他问话的意思。
“我是说…”他的眼,盯着她红肿的双眼“你已经哭够了吗?”
“是的,够了。”李兰生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只是话音之中,还有着浓浓的鼻音“刚才真是谢谢了。”微微侧过身子,她准备继续朝着楼下走去。
“等等。”陆哲月开口唤住了对方“你的东西掉了。”弯下腰,他捡起了地上那张有些皱的名片。这名片该是浩然的,只是…这女人为什么会有浩然的名片,而且还是如此皱的一张名片。
脚步一顿,李兰生回过头望着递过来的名片,原本因为哭泣而通红的面颊,刷地变为惨白。
“你的。”他的手依然维持着递的姿势,说道。
她死命地咬着唇,手缓缓地向上移着,终于,接过了那张名片。
那张印着方浩然三个黑字的名片。
“兰生,我可以不去巴黎的。”
“兰生,我会保护你的。”
“兰生,你是第一个真心把我当朋友的人,所以我喜欢兰生。”
一句又一句话,温暖着她的心,但同时也让她难受。采彤呵,你该待的地方不是PUB这种小舞台,而是国际的大舞台。所以…“去巴黎吧。”李兰生如是对盛采彤说着。
“这怎么可以!”没有犹豫的,盛采彤拒绝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去巴黎了。”
“为什么不去巴黎?”
“因为方浩然…”
“可是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是吗?”李兰生打断了盛采彤的话。自从那天她瞒着采彤去了方浩然的公司之后,这几天,方浩然便像是突然从她们的世界中消失一般,不再让人送花或礼物给采彤,当然,也不曾再来过PUB。
“可是…可是…”盛采彤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又一下子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