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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吉他社的学妹(2/2)

“我你”也可以信心喊话吗?他真想上台抢麦克风说:“老兄,别在这儿叫嚷,我看你还是把你登台作秀的勇气拿回去对你老婆说‘我你’比较实在。”

李燕珊看着呆里呆气的他,酸酸地疼了起来。“你还没吃饭就喝酒是不是?”

“真是无药可救!”李燕珊低声咒骂。她猛然又发现,他藏在背后的右手上还拿着一个长形的纸袋。“那是什么?又是酒?”

“在她离开以前,我似乎也没听见她说她我…”

杨选想,这人若不是杰的传销人员,也一定上了太多“成功学”之类的训练。这些训练都以为,只要你在大广众中大声说自己的理想,就有一冥冥中的力量会帮助你成功。只要你每天早上醒来在镜前对自己说“你长得很”就好像真的会变一样。

“我很动。虽然我自己想了几遍,今天还是没办法回去跟太太说我你,因为我们之间…咳,确实有些问题存在,要开,没那么简单…可是,”中年男面对观众,像作秀一样声音洪亮地说“我愿意在这里说,我你们!请大家跟我说一遍:我你!”

“男人婆”之类的形容词,还是杨选在楼梯间遇到李燕珊时形容给李燕珊听的。说完杨选哈哈大笑,李燕珊狠狠地瞪他好几

来吧,我有胃药,我的冰箱里也有冷冻饺。如果你不嫌,我煮给你吃!”

“其实,看你这样一个大男人,为一个女人的离开伤心成这个样,我实在很动。”李燕珊想对杨选说,当然,她没有说。女人虽说不想伤人的心,但也不讨厌看到男人为自己失魂落魄。

杨选发呆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住自己的胃,眉微皱。李燕珊就明白了。他从大学时代就常闹胃痛。

他嗤之以鼻,想率先离座。

“你太野蛮,”杨选说“我刚买的,法国艮第最好的酒!”她不他,径自把酒收了起来。她他去听演讲,就是不想让他闲时无事借酒浇愁。既然他想要知是什么,就该听听别人怎么说,光喝酒是没用的,徒然让自己的世界缩得更小,让他的神智走死巷。

杨选可不懂欣赏古怪的东西。他说:“别提了,她那大平板的材,像男人婆,每天白衬衫,没看她穿过裙——我们以前等了好几年,说定李燕珊穿裙我们就放鞭炮,买了一串鞭炮在社团里,结果,她四年来没给我们一机会!”

杨选接受了她的建议,但只听了一场演讲。一位公关专家举了一个小故事,说明日常生活中说“我你”的重要。他说,他有一次在为某大成长班学员们讲“情沟通”时,特别规定学员当天回家要作业,回去告诉老婆“我你”大家本来都抱怨:老夫老妻,说这废话吗?在他三令五申之后,大家才回去作业,结果效果非同凡响。有的人的老婆,切菜时听到这句话,忽然剁伤了手指;有的人的老婆第二天宣布,每月多发五千块零用钱给老公;有人发现老婆半夜起来躲在厕所里哭;有人当晚意起来,不小心又有了;有一个人找不到去外打麻将的老婆,逾夜不归,他脆走到自己儿房间,对儿说爸爸你。结果儿竟然哭了,对他说,我以为你们都不我,我本来想明天就去死的。

听讲师讲了一大堆“泪”的故事之后,杨选觉得自己的疙瘩掉了满地。他才不信这是真的呢。当他寻思,自己是不是曾对贺佳勤说过我你的时候,讲师征求志愿者上台发表言。虽然听讲的百分之七十是女生,惟一的一位志愿者竟是一位中年男

“你又喝了酒?”

她听着杨选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嗦嗦地自问自答:“我哪里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这样!”“我是真的很她,我哪里得不好,她可以告诉我呀!没必要一声不响就…”

为什么她总是最好的听众——在他失恋时,她都在他可以找到的地方?

那个中年人最后说:“看!我们谁都会说我你的,不是吗?”他中泪光晶莹,被自己动了。

但两只脚却像粘上了力胶一样动弹不得。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角也被泪。他当然不是被那个上台信心喊话的家伙所动。他是被“我你”这三个单纯的字动了。

杨选愣愣地站在门

“每个女人都渴求男人说我你,可是,她们像小时候的陶制小猪存钱筒一样,吃下‘我你’的币,币只。除非你哐当一声把它们摔碎,否则,你看不到她们肚里藏有多少被压抑的财富。”

来听讲的人,似乎也陶醉在一片滥情的气氛之中。滥情两个字,是杨选为这类似靠鼓动群众力量来达到暂时效果的“布大会”所下的评语。

贺佳勤指责他对她不够关心,没有让她浸沐在“我你”的氛围里。为什么她可以这么义正辞严地把过错都推给他呢?难只有男人应该说“我你”?

有些人跟着他念“我你”

续剧女主角那个娴淑的脸,留长发穿长裙的故作优雅,动不动就齿而笑展现的甜风情。杨选的品位,唉,和百分之八十的男人没有区别,前后也很一致。杨选吉他社的学妹,原也是这个类型的。

李燕珊还是比较欣赏自己的型。贺佳勤在上比她慷慨得多。她一见李燕珊,便对杨选说:“你那学妹,很有现代,如果把眉画得有角度一,涂上暗紫红、黑指甲油,就能艳惊行界!”

李燕珊好心地劝他去听某基金会办的人际沟通系列演讲。“你要问女人要的是什么,我也没法解答,因为,我不是一般女人。”她这么说时脸上有几分傲气。

杨选偷偷用西装袖拭掉自认为可耻的泪迹之后离开会场。打开家门前,他先了李燕珊的门铃,正巧她在,他就对她发表了言。

“只是…刚才走路回来,路过那家专卖红酒的酒吧,顺便去了一下。”他笑着说。他有酒胆,没酒量,大概两杯红酒下肚,脚步就轻飘飘的!

“随你怎么说,本人喜穿,不行吗?我还会穿棺材呢!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杨选落荒而逃的样

他也想听到“我你”贺佳勤对他也一样吝啬。就像第一次他在月光下,一株山茶树旁吻她的时候,他对她说“我喜你”她只是低浅笑,没有拒绝他的吻而已。她比他认识的女孩来得有个、开朗,即使是,她也是最不忸忸怩怩的。可是她对“我你”这三个字,也是只收不付。

“你告诉我,她要的是什么?女人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叫信心喊话。

李燕珊一把抢过来:“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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