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委屈地先看着王妃,才欲言又止忐忑不安地看向一脸严厉的荣王爷。
“说!”
“这事本不该惊动父王,只想求母妃为媳妇做主…”纪紫心咬了咬下唇“父王、母妃,请看!”她让白果她们将手中的食盒打开,给王爷跟王妃瞧个仔细。
那两个食盒一打开,花厅里瞬间弥漫着一股酸臭难闻的气味。
“二媳妇,你这是何意?”荣王爷皱紧眉头指着食盒问道。
“父王,这些是膳房的奴才每天端来让媳妇食用的三餐饭菜…恶奴欺主,媳妇实在忍不下了…才会来求母妃…做主…”纪紫心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凄楚的泪水。
“二媳妇,这事——”一听到这里,王妃马上截住纪紫心尚未说出的话,就怕被荣王察觉出什么。
荣王爷不给王妃开口将这事圆过去的机会,厉声质问:“这些食物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回父王,膳房每日送到飞羽楼的膳食,都是各房食剩了才送到飞羽楼来的,这些其实无所谓,毕竟有些菜没有动过,媳妇也不是那种矫情或是自认高贵的人,吃这些剩菜都是可以忍受的。
“可自从两天前天祺奉父王之命出城办事后,膳房的下人们就变本加厉,送来的全是下人们吃剩,甚至是隔夜馊掉的饭菜。这些食物馊了,无法下咽,媳妇心想飞羽楼有小膳房,便向膳房讨要一些食材想自己煮些简单的食物充饥,没想到膳房给媳妇的全是一些要丢掉或者是拿去喂猪的烂菜渣!”
荣王爷眸色骤冷,带了几分凌厉之色“真有此事?”
纪紫心哭着点头“父王,即使天祺不是继承王府的世子,不受父王母妃宠爱,但好歹也是父王的孩子,虽然天祺无权无势,却也算是这王府里的主子,这些恶奴不知道是仗了谁的势这样欺负我们飞羽楼的人!
“今早,媳妇实在忍不住了,便差丫鬟前去询问,没想到膳房的粗使婆子竟然出手殴打媳妇的丫鬟,甚至丢了句话,说爱吃不吃,给飞羽楼送这些菜,全都是…都是…”纪紫心稍微将白果的袖子拉高,让人看见她手臂上满布的瘀青伤痕,哭得委屈心酸,但还知道要吊人胃口,不将最关键的话说出。
“都是什么,说,本王今天倒是要知道这些欺主的刁奴是谁养的!”荣王爷怒喝。
“是…是…王妃跟世子妃下令的,让媳妇有本事就去找王妃跟世子妃质问…”纪紫心小声地说出后,赶紧磕头认罪“媳妇知道这些事一定不是母妃跟大嫂指使的,是那些恶奴仗着媳妇不敢前来请示母妃,才敢说出这些污蔑母妃跟大嫂的话,因此媳妇才要来这里请教母妃…可没有想到父王在这里,媳妇没有想要惊动父王,惹母妃跟大嫂不开心…”
这话一出,下面那些姨娘各个捣唇惊呼,无不瞪大了眼看着王妃跟世子妃,没想到她们两人竟然这样恶劣地对待二少爷的妻子!
王府里哪一个人不知道王爷最疼的就是二少爷,要不是因为二少爷一年多前出了事情,让人以为他已经意外身亡,今天荣王府世子的这个称呼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若说王爷此生最爱的女人,那无疑就是二少爷的母亲安氏,王爷的性子一向是爱屋及乌,自然最疼爱二少爷,也因此王爷虽不喜这个二媳妇,却也不会任由她被人欺负。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次王妃即使不被王爷拔权,但也免不了王爷的一顿责骂,想来也是够呛的!
光想到这点,这些姨娘们一个个小心肝就兴奋不已,每个人虽然都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前方,却不时用眼尾偷瞄着案情的发展。
“好一群刁奴!”听到这些话,荣王爷心头那把怒火顿时冲上云霄,怒拍椅子的扶把“王妃,你就是这样给本王管理王府的!”
“父王请息怒,媳妇、媳妇不追究了…吃剩菜便吃剩菜…媳妇忍忍,等…天祺回来后,让天祺带媳妇出去…吃顿好的便是。”纪紫心不断地磕头。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荣王爷表情瞬间凝结成冰,出去吃顿好的?吃顿好的,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