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双手贴在他的手上,像是要汲求支持与温暖。“我也不知道,我正要出宫,就有一堆侍卫押住我,说我的点心有毒,还说我毒害叶贵妃腹中的龙子。”
“毒害龙子?!”
花颖点头“他们说叶贵妃吃了我做的点心,不久后就滑胎了。”
“点心里有加了什么会让孕妇滑胎的食材吗?”
“当然没有,点心里会加哪些东西你也知道,那些食材跟本不会造成滑胎,我觉得我是被陷害的!”花颖哽咽的说着。“否则怎么会这么刚好,贵妃吃了谁的东西都没事,偏偏吃了我做的点心就滑胎…可是御医却一口咬定是吃了我带进宫的点心才造成贵妃流产…”
岳阳双手搭着她的肩。“颖儿,你先别顾着哭,好好回想从你进宫到入狱这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你从进宫开始就说给我听,不管路上遇到何人还是碰上什么,都仔细想想。”
花颖回想着当时,巨细靡遗的将经过说出。
片刻后,岳阳脸色凝重的沉思。“听你这么说,从你进宫到出宫,根本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花颖点头。“是啊,比较可疑的就是带着我绕远路的宫娥跟太监,还有那个大姨妈味道很重的宫娥。”
“什么味道很重?”
“我刚要进宫时,一名宫娥正从宫外回来。我刚刚不是说还有一个提着食盒赶得很急的宫娥并没有接受盘查,直接提着食盒进宫,她经过我身边时,有一股血腥味。
“我当时心下还打趣着,她是癸水刚来吗?不然血的味道怎么会这么重,也奇怪癸水刚来的人走路可以这么快吗?跟风一样,没两步就走得老远了。”
“女子癸水来时动作会变缓慢?”他一个大男人讨论女人癸水实在是很尴尬,可事关妻子的生死,再尴尬也得问清楚,现在任何一个线索他都不能疏忽。
“是啊,想死的感觉都有,怎么可能利索。”
岳阳虎口抵在下颚,思索着。“现在案情应是一片胶着,你别急,我先到刑部看看他们的卷宗再说。”
花颖拽气的点头。
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先休息,晚点我帮你带些换洗衣物过来。”
就在岳阳要转身之际,花颖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岳阳,我现在想到有一事很奇怪。”
“何事?”
“那天我刚踏进内殿时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虽然已经用香熏过,可那味道却没有掩盖住,我当时也狐疑过内殿怎么会有这味道…”
“好,我会注意卷宗上是否有与这血腥有关的线索。”岳阳点头“你休息吧,等我过来。”
看着岳阳消失在幽暗潮湿的地牢长廊,花颖好想喊住他,叫他不要走,不用去查了,这是人家做好的圈套,根本查不出线索。
可是这话到了喉咙却又喊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扑簌簌地掉下。
这一次,她恐怕是再也走不出这天牢了…
岳阳从刑部出来后,看着外头的夜色,忍不住吁了口长气,揉揉疲惫的眼窝,这才想起他答应要拿换洗衣物到天牢给花颖的,谁知一翻阅那些卷宗,又找了问案官员了解案情,一番忙碌下来,天色竟然这么黑了。
这时间,天牢的大门已经关上,除了皇帝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出,看来只能对花颖失约,明天一早再过去看她。
“大将军,现在是否要回将军府?”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到处走走想一些事情,你不用跟着我。”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花颖的清白,他心烦不已,不想太早回去面对母亲。
牵着自己的坐骑,毫无头绪的在京城里闲晃,在他正经过热闹的夜市时,一道十分开心的叫唤声自右后方传来。
“大将军、大将军,真的是你!”
岳阳回头一看,一名表情激动的男子正兴奋的看着他。这名男子有点眼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