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墙壁往后退,退到靠近月光的地方,以便清楚照明等会要逃躲的路线。
“抓住她!”
他们一动作,她便转身就跑,同时紧闭着小嘴不肯喊出声,怕传到孙圣希那边。当经过堆满木块的地方时,她机灵地抓了两片厚木板,一等后方脚步声赶到身后时,她便煞车回头,使出所有力道砸到那人头上!啊!妈的臭女人!”被打的人摸着脑子痛得弯下腰。
后面赶上的恶徒见状,怒飙脏话,朱依玲见手上已无物品自卫,不禁不安地退了三步,正大步要逃,一双强悍的手快速地逮住她,一手捣住她的嘴巴,一手扣住她腰际,蛮横地拖着她往后门走。
“哼,我现在要把你带出去外面,让其他人合作“强”了!想起来就他妈的热闹,你的男人一次让我惨,我就一次让你——”
咚!身子突然获得自由的朱依玲,茫然眨眨眼。
只因,抓狂的恶徒还来不及好好交代他残暴又华丽的计画,脖子就被精准击上穴道的刀掌,一掌劈昏死!
“为什么不听我话坐着?”
闻言,朱依玲抬起头,见他满头大汗,呼息不稳,她愧疚嗫嚅:“圣希…”
“你就不能乖一点?嗯?”他忽然拥她入怀。
朱依玲小脸埋进健壮的胸膛,他的语气好柔,令人好飘飘然,但为什么,有点虚弱无力。
他缓缓俯首,靠在她肩上,笑笑“刚才看到你出手了,不知是要先痛骂你不安分等我过来,还是要先赞你勇敢。”
朱依玲想笑,可她感觉圣希说话温温无力,额头不断在冒汗,莫名有些心慌“圣希,你很累对不对?”
他苦笑“是啊,累透了…”黑眸慢慢闭上,确实疲累了。
“我——”朱依玲语顿,隐约感觉腹部湿濡,垂首一看——
忽然之间,她听不到心跳了,灵魂也霎时飘走了,感觉身体的所有机能,全在见到孙圣希血流如注的腹部后停摆了!
“那群人真难缠,一解决完就好困…”他半伏在娇躯身上平缓地说着话。
朱依玲紧抿双唇强忍悲伤,肩头却不断颤抖,豆大泪珠一串又一串掉落。
“依玲,会没事的,你别哭…”
轻柔的安慰飘入耳中,朱依玲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哭吼,张臂激动抱住他,好怕失去这个男人“你不守信用:你保证过的…你明明跟我保证你会没事的!你保证过我才不让你走的…”
“依玲…”他叹息。
“怎么办哪…流这么多血…早知道你会出事…说什么也不要你理我,离我越远越好!”泪珠随著她使劲摇头滴在他俊脸上,含着她的痛,透入他体内,化成他的疼,哭得男人剑眉深锁。
他再叹气,想再开口说话,可位于下腹的伤口持续发疼,让他终于站不住地往下滑去。
“圣希!?”她惊叫,纤细双手努力抱住他,但最后还是承受不住斑大身躯的重量,两人因而一同重重倒落在地。
“圣…”她看一下后半截车身在屋外的跑车,想起这男人当初是这么无惧地直闯这里,为的就是要她安然无恙,现在换他需要她了,她告诉自己,要镇定,再心痛也要忍住。
回神,她低头以额头贴着他苍白的俊脸,不捨地擦拭他额前汗珠“你躺好,我过去想办法发动车子,把车子开出来送你去医院!”
他大手倏地握住小掌“车子在我冲撞进来时,就自动熄火了,我想是发不动了。等管叔来吧,他们去报警,差不多也快赶来了。坐下来,陪我说说话,不然真的快睡着了。”
“好…”她企图冷静,依言蹲在身边,眼泪仍没停止伤心掉落过。“圣希,你其实很痛对不对?”
“虽然是皮肉伤,没有伤及要害,但…”他睇睇秀容,满脸鼻涕眼泪。“确实是很痛。”说完,他为缺氧的胸口吸口气,她不知,其实他是心痛。
她自责“都怪我,是我害你分心!明知攻击你的人都有刀,我还没听你的话安静坐着。”
他沉默不予回应,只是兀自牵着小手,凝神看着在他没出现之前,因为惶恐挣扎而教麻绳摩擦出的许多伤痕。
她粗鲁抹走眼泪,道:“早知道我这笨蛋会害你受伤,你就不该来…”
“没有我,你不怕吗?”他狐疑问,轻笑。
“我…”她好生心虚,没脸回想是谁圣希圣希喊不停。
“其实,不是该不该来,而是我不得不来。”俊脸一凝,异常认真。
“咦?”她愕然。
他大手稍稍施力,让她顺着力道躺在自己身边。
“圣希,为什么不得不来?”她追问,好奇这骄傲的男人心中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