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他们真正介意的是后者。
凛季秋面容纹丝未改,他缓缓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这群老人。
这十来个人顿时心中一凛,平日少见凛季秋有什么表情,他这突然一笑,实在令人捉摸不定。
凛季秋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仍是挂着抹淡笑“诸位老人家,您们说这数百年来,段家和我们凛家关系密切不密切?”凛季秋慢悠悠地开了口。
对方自然地点点头,这关系是从老祖宗那代就开始了,谁也否认不了。
凛季秋再问:“那您们看,这段氏一倒,凛氏会不会受牵连?”
“这个自然。我们这十一大家族谁也离不开谁,可这也不能替段氏培养人才啊。段家那丫头,可非等闲之辈,若有一天她爬到咱们头上怎么办?”年纪最小的那位老人急急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凛季秋敛去了笑容,目光在他们眼上一扫,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他看一看,忽而一笑,然后声音轻柔无比地开了口:“诸位觉得我凛季秋是个任人爬到头顶的人吗?”
众人无言,凛季秋这么一问,令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年长的那位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行散去。转眼,大厅里就剩凛季秋和他。
“季秋,游戏可以,但不要太过。”一双老眼看向凛季秋,语重心长。他活到这把岁数,阅历无数,怎会看不出凛季秋是什么心情。他倒不担心凛季秋和那段家丫头牵扯到什么儿女情长,只怕凛季秋养虎为患。
“您教训得是。”凛季秋点点头,眼神中却有了恭送之意。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好离去。凛季秋的心太深不可测,除了依赖他,旁人又能做什么?
冷冷地目送老人离去,凛季秋敛尽了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他厌恶这群以关心为名来浪费他时间的人。他既然是凛氏的领导者,就绝对会尽自己的本分,将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这和血缘、责任都无关,他只是喜欢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状态,寂寞却又满足。他的世界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他人无权置词。
要重返自己逃离多年的家,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这攸关个人的面子问题,哪能就这么拎着个小包大咧咧地住回去?可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吧。拎着包,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自己以前住的院落时,段修眉真的有一点小小的汗颜。
为什么没有人奋起抗议她的回归呢?这样可以在一番激战之后,她再宣布自己的合法居住权。更遗憾的是,她落跑了这么多年,自己的院落却居然没有被人占据掉,实在不合族人性喜掠夺的本性。
“凛季秋允诺你什么了没有?”段修眉心中一惊,定睛一看,不禁叹口气“麻烦你以后用比较醒目的方式出现好不好?”
段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明明是站在大太阳底下,却不觉得他有任何温暖的气息。
段修眉认命地回答他的问题:“你觉得我需要什么允诺?”段训不会想让凛季秋白白给段氏好处吧。
段训慢慢踱到阴凉的走廊下,段修眉不自觉地跟着走进去,浑然不觉之前自己的两颊已被太阳晒得通红。
段训看着宽阔的庭院,这才缓缓地开口:“我以为他该是对你心动了。”凭着这半年来他得到的情报,凛季秋对她的注意应该已属非比寻常;而他以为,没有男人能逃出段修眉的诱惑的。
段修眉懒懒靠坐在栏杆上,抬头看着屋顶“显然不足以让他心动到一头栽进我们的‘美人计’里来。”说实话,她也不以为凛季秋会是那种笨到中这种不入流的计谋的人。这样也好,郎无情妹无意,只是彼此相互利用一下就好。
“不,他会的。”段训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无比。
段修眉很疑惑他的信心从何而来“别傻了,你以为他会是那种为了美人不早朝的君王啊?况且我也没那当祸水的本钱。”“美人计”还是要用在吴王夫差那样的人身上才好使的。
段训神秘地一笑,摇摇头“我不是要你害他毁了凛氏。”
“咦,那你之前不是交代我使‘美人计’吗?不是要毁凛氏用它干吗?”难道她理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