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想着想着,她昏沉沉地闭上眼,陷入迷迷蒙蒙的梦境中——
那是一个翻版自现实的梦境。
梦境里,留毅夫的妈妈来找她,叫她离开留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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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二十岁的褚妙丽从柜台后走出来,处于一屋子的精油芳香中,她脸上的笑容温暖怡人。
来者是一名穿着端庄富贵、五十多岁的妇人,一进店内就紧盯住褚妙丽的脸。
“你是褚妙丽吗?”欧阳兰薰问道。
“对,你好。”褚妙丽笑嘻嘻地点头,以为是朋友介绍来的客户。
“你和毅夫正在交往吗?”欧阳兰薰耳朵上的华丽珍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褚妙丽笑容渐敛,局促不安地揪住身上的制服背心,年轻的圆脸显得有些不自在。
欧阳兰薰表情不屑地看着她。
“请问你是?”褚妙丽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留毅夫的母亲。”欧阳兰薰语气客套且漠然。
“伯母好。”褚妙丽忐忑不安地挤出-个微笑。“你不是在美国吗?”
“毅夫说他有个论及婚嫁的女友,我当然要过来看看。”欧阳兰薰的表情带着某种纡尊降贵的疏离感。
褚妙丽心一拧,知道她对自己并不友善。
“毅夫没说你要来。”她的手不自觉地平贴着胸口,希望可以让自己平静一些。
“毅夫跟你提过我什么事?”欧阳兰薰拿出一条手帕,掩去一个轻咳。
“我只记得他说过你上星期去做身体检查。”她据实回答。
“我没跟毅夫说我得了末期的淋巴癌。”欧阳兰薰直勾勾地看着她。
褚妙丽心一惊,下一个动作就是急忙扶住她的手臂。“伯母,你快坐下来。你要不要喝茶?我去点一些强化精油,你闻了精神就会好一点的。”
“你用不着讨好我。”欧阳兰薰挥开她的手,一脸不悦。
“我没有讨好你啊。”褚妙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手里已开始调配起精油处方。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是来拜托你一件事的。”欧阳兰薰用指节敲了两下柜子,以引起她的注意。
褚妙丽马上红了眼眶,伸手轻触着她的手臂,小声地说道:“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毅夫的。”
“你没办法照顾他的。”欧阳兰薰用嫌弃的目光瞥她一眼,再度挥开她的手。
“我可以啊。”毅夫现在的日常生活都是她在打理的啊。
“你没有资格照顾他。大家族里的恩恩怨怨,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可以处理的。”欧阳兰薰冷冷地说道“所以,我要你跟毅夫分手。”
褚妙丽一怔,眨着眼,粉嫩脸上的所有表情在瞬间冻结。她是不是听错了?
“你听懂了吗?我要你和毅夫分手。”欧阳兰薰不耐烦地又说了一次。
“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她咬着唇,感觉有点受伤。
她知道自己身为孤儿的家世背景或者称不上显赫,但毅夫从不认为这一点有什么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