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适当吗?”谁跟你“咱”?常妲在心里淡哼了一声,总觉得这个公主常常在无意间做出许多让她生气的事,还是说她脾气变坏了呢?
“我瞧不妥。”常妲背着手,以防自己按耐不住,上前抢小猫。“王后娘娘若是不准,养在小花园里就变得偷偷摸摸了。”况且那花园可是她母后生前最爱的地方,若猫养在那,丹茗公主必定常往那儿跑,她才不愿意呢。
冯羿伸手将小猫抱了过来,瞧了会儿。“不如就养在这吧。”说着将始终叫个不停的小猫还给常妲。“妲儿你起个名吧。”
“真好,这样我跟妲儿就可以常常来看它了。”丹茗比常妲还要开心。
常妲瞄了眼乐不可抑的丹茗公主,脑筋一转:“叫小柚。”冯羿明显地一顿,审视的目光望向常妲,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头。
而什么都没有察觉的丹茗公主则是绕到常妲身旁,伸手搔弄着小猫的后颈,认为有猫共玩。她的生活少有惊喜,也不像常妲会自行找乐子,所以这只突然闯入的猫,对她来说是件十分新奇新鲜的事情。
事实上,她有时也觉得她的生活都绕着冯羿和母后打转,她得时时留神自己的一举一动,并想办法让自己的距离和冯羿再近一些、尽力地符合母后的期望。
但若说她羡慕常妲倒也不尽然,虽然像常妲一样随心所欲、好像挺快活的,但身为“真正的王族”就应该有所牺牲,以维持自身高贵的仪态,不是吗?
应该是这样吧?
直到晚上的家宴,冯羿的眼神依然不时地往常妲飘去,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因为移不开目光,还是厌恶她脸上始终维持像是不被任何事情困扰的悠然笑容。
多少人能够记得五岁之前的种种事情?
是他多虑了吗?他总觉得她很刻意地提起幼时的事情,提起那些他压根儿就不想记起的事情。这样硬是挖出陈年往事的目的是什么?引起他的注意?她根本不须如此,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就已经是个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的巨大事实。
常妲坐在他的左侧,离父王最近的位置。父王今儿个看来精神特别好,一面同王叔谈笑着,一面叮嘱常妲多吃些。
“妲儿,父王特别命膳房多做些你爱吃的,你得多吃一点…”连一旁的陈王后和嫔妃们都讨好地同她说话。
在早前稍感到不适、先行离席之后,大伙儿对她更是热络。
冯羿觉得有些烦躁,这些人…明明一丁点真心也没有,却一个个比他对她的态度还亲切得多。
看看那些笑容!他就是装不出这等灿烂和缓的笑容!
他能做的只有维持唇角微扬。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原本打定主意,以待宾客的态度有礼相对,但这丫头总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知道她是怨他的,他甚至希望她将那些怨恨的情绪展露无遗,这样事情还好处理一些。
但她却把那些怨恨藏得不见一丝踪影,让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什么她能表现得这样什么都不在乎?
为什么她能在撩拨得他坐立难安、像个疯子般心神不宁后,还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太子,您吃得好少。”他右方的丹茗轻声间着。
“是吗?”他看向她,淡淡回应。
“妲姊姊,抱——”一个小娃儿东倒西歪地走向常妲,伸长了肥嫩的小手臂。
“阿笃,别乱跑。”小娃儿的母亲,前阵子十分得宠的邢夫人显得有些惊慌,赶忙离席碎步上前。
邢夫人本就胆小,加上阿笃头一次见到丹茗公主也嚷着讨抱,却遭到丹茗公主的冷眼,吓得她不敢再让阿笃接近那些娇贵、受宠的公主们。
“有什么关系?”常妲“咿咻”了声,将走到身边的阿笃抱起来。“噢,阿笃你好重。”接着抬头对一脸惶恐的邢夫人道:“邢娘娘,阿笃就由我先抱着吧,我爱同他玩。”
“他、他老流口水,弄脏您的衣裳就不好了。”邢夫人仍是担忧着。
“口水流出来咱就把它擦一擦,是吧,阿笃?”常妲一点也不介意地拿手绢抹着阿笃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