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堂堂相府之女,今日却沦为阶下囚,而他还大摇大摆来昭告她将迎娶他人为妾,他到底置她于何地?
他站在她面前,不言不语只是望着她,怨恨地盯著她。
“你若想打击我,你做到了。”她的口气冷淡。
“你为什么不再解释?你可以求我!”
“来不及了,求也没用。”
他的双手捉住铁栏,指节处巳捉得泛白;她克制自己不去安慰他,去求他听她解释,他不再是爱她的屈不败了。原以为这是个天赐良缘,未料竟落得如此下场。
“你硬脾气,好!我倒要看看你多有骨气。”
他怒而挥袖离去,此时珠儿向前——“夫人,将军要您辩白,您为何不说?”
“没用的,即使辩白,他也不会相信。”
“夫人——”
“珠儿,若我自行了断,你有机会出去的话,记住要帮我找出幕后指使者,替我雪冤,你愿意吗?”她去意已坚。
“夫人,别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火烧眉睫,进不得也退不了。”
“夫人,珠儿一定会替您洗刷冤屈,再陪夫人共赴黄泉。”
“不,你得找个好人家。”
“夫人——”
“别再说了,你早点歇著,明早还有得应付。”
主仆俩各怀心事,珠儿渐入梦乡;而织云可是十分清醒,她趁珠儿入眠时缓缓起身。
“孩子,为娘不忍独留你在人间受苦,只好带你共赴黄泉,他日黄泉路上为娘也会克尽母职地护著你。”她抚著已略为下坠的肚子,将肚带掷往梁上,扎实后,站在石床上——“不败,不败,我今蒙冤未白,它日若坠轮回,一缕芳魂定绕你身边;今遇小人构陷,我魂魄定当揪出元凶。”她喃喃自语,脚一蹬,一点挣扎也无,魂归阴司。
*****
鬼叉、牛头马面于奈何桥上等她。
她先上了望乡台,不是看着将军府,而是望向宰相府。
一缕魂魄入了相爷梦中。
“爹——”她双膝跪地。“恕女儿不孝,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不是好好地待在将军府吗?胡言什么?”
“爹——女儿先走您一步。”她向他叩三个首才离开。
相爷惊醒过来,立即著衣。
“备轿,到将军府去!”
轿夫三更半夜被吵醒,立即起轿至将军府。一路上,相爷的心一直无法平静。
一到将军府辖区,只见红灯结彩,好不热闹。
“相爷,怎么姑爷家好似办喜事?”
“哦——去叩门。”他想女儿含泪告别莫非不是真实,否则怎么屈不败家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谁叩门。”下人出来应门。
“宰相府,将军岳父大人造访。”
总管先报上名,看门的小四立即回答——“我先通报一声,请稍侍。”他反身入内,没入回廊。
“不好了!不好了!”他大声嚷嚷。
“什么事?小四。”正和贵客庆祝的屈不败起身问。
“宰相府相爷夜访,轿已在外头了。”
“什么?岳父来此。”他先是吃惊,不过立刻回神,酒意也消退一半。
“走,出门迎接。”
毕竟贵为一国宰相,他也不敢造次,一大票人浩浩荡荡出门迎接。
“岳父来访,愚婿有失远迎,请岳父大人恕罪。”屈不败十分恭敬有礼。
“免礼!贤婿,怎么将军府办喜事,我这个老丈人却不在受邀之列?”
他们一同走入大厅,厅上席开数十桌,宾客犹自尽欢。
“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不见织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