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在窗边不停地张望。又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了,拿起电话拨了丈夫的手机…杜淮在电话里告诉她公司里有些事,晚一点才能回来,然后赶着收线了。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杜淮还是没有回来。安言坐立不安,只得又再打电话给他——居然关机了?——
是否他在路上出了交通意外?是否他被贼人拦路纠缠?是否有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
妄念一出,安言更是手足无措,只得再度按他的手机——依然是关机。那,找他的朋友问问吧,安言连忙找电话簿,然而,手袋还未拿来她便停下了。事实上,她不知道他所有朋友的电话,包括上次一同出游的宋杰和艾妮。
突然间,悲伤自胸口不可抑止地蔓延,是为了杜淮的失约,也是为了自己始终无法融入他的生活而悲哀——她始终是一个外人,是一个替他生孩子的女人,而不是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能并肩面对风雨的妻子。
眼泪不知不觉又冒了出来,自从怀孕后就是这样,身体和神经都脆弱得不能承受任何的压力,即使只是一些微小的触动。
擦干眼泪,她彷徨了好一会儿,突然记起宋杰也经常到“扶桑”酒吧的,如果找到他,或许就知道杜淮是否安全了。主意已定,安言不作多想,连忙拿起小手袋急急走出家门。
坐在的士里,安言再次按动杜淮的手机,依然关机。到了“扶桑”酒吧门前之时,脑中突然记起那次在这儿看见他为了拒绝自己而搂住旁边的女人,心中微一扯痛,脚步竟然显得犹豫。
她甩了甩头,鼓起勇气朝走廊走去。来到三号厢房之时,略略一顿,还是推开了厢房的大门——内中,坐着七八个男女。他们似乎正在聊着什么热烈的话题,有一个男人甚至半躺在地上,大概想学卖油郎的绝技,左手高举着酒瓶对着自己的口猛灌啤酒。
安言摇了摇头,视线向旁边一溜…这一刻,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丈夫正紧紧地搂着一位女人!是上次他搂着的女人!是那个烫了大波狼式,染了褐色头发的女人!他的神情温柔而体贴,他正在低低地说着些什么,那声调安言无法听到,然而,那一定是最柔美最甜蜜的语气,如同他哄她嫁给他时一样。
安言脸白如雪,笨重的身子晃了晃,无力跨前一步,却能够缓缓转身,离去…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这时,宋杰刚好望来,看见了摇摇晃晃的安言,不由得大叫:“杜淮,是嫂子,是嫂子…”
杜淮猛一回头,看见泪流满脸转身离去的妻,心中掠过一阵莫名的凉意。他迅速放开珍妮,撒腿追出,嘴里大叫:“小言,小言,等…”
安言苍白着脸跌跌撞撞地转出走廊,一个用托盘捧着数支啤酒的侍者从另一边迎面而来“啪”的一声,
两人避无可避地碰撞在一起。安言一个踉跄,被滚在地上的啤酒樽滑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在地上,硕大的肚子毫无保护地与地面撞在一起!
身后追至的杜淮目睹一切,吓得脸如土色,飞身上前搂过满脸痛苦的安言嘶声大叫。半晌,安言**汩汩流出的血液终于惊醒了被恐惧笼罩的杜淮。他吼叫一声,抱起妻子向酒吧门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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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安言临近产期,而且受伤后送院及时,医生立即为她进行剖腹生产,半小时后,医生抱着孩子出来,
是个健康漂亮的男孩。
闻讯而来的杜父杜母和宁姨兴奋得直冒眼泪,他们和安父一起站在婴儿室看个不够。安妈妈陪在女儿床边,替脸白如雪的女儿不停擦拭产后的虚汗。
杜淮一直握着妻子的手坐在旁边,内心懊悔无比——今晚他本是约了她外出共庆生辰的,下班之时却接到刘锐的电话,说珍妮失恋,在酒吧里狂喝烈酒,胡言乱语,大有要喝死过去的光景…杜淮吓了一跳,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自己应该要到“扶桑”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