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温佑却出奇的包容,不管是上回救他防守时差点把他骂哭,还是这一次,只要想到他难过的心情,他就觉得好心疼。
见温佑落泪,更使得他的胸口像被拉扯般难受。
“我本来还在想,依你软弱的性格,球队输了球,你会不会一个人躲起来哭,没想到居然被我猜中了…”
很想说些安慰的话,终究不拿手,还是只能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恶声恶说些和心意相违背的反话。
“你真的很爱哭耶,你难道没听过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吗?不过是输了球,是天要崩了,还是地要裂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说完后,周翊颀懊恼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只可惜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看着温佑的眼泪越掉越多。
“我知道我很没用,只会哭…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是后那一球没投进…我们就可以拿下冠军…现在就可以去庆功了…”温佑抽抽噎噎的说。
“所以你觉得自己罪该万死、罪不可赦,是吗?”虽然之前都跟他说了,不管有没有投进都没关系,要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但显然他都把自己的话当成马耳东风,所以现在才会—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责怪自己。
“都怪我…实力不够…球技太差…比赛才会输…”
温佑越说越难过,声音跟眼泪鼻涕全搅和在一块,哽在他的喉咙里。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如果你以为我们会输是西为你最后那一球没投进,那你就太看得起自己,你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
面前的人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看得周翎颀心都拧痛了。
他不知道别人在这时候会怎么做,如果按照偶像剧的铺陈,男主角这时候应该会将女主角紧紧拥入怀中,但温佑是男生,不是女生…这不免让他有些迟疑。
当然,他不是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所以搂抱温佑会感到很恶心,而是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他不仅想拥抱温佑,还想亲吻他,吻去他的泪。
看到哭得泪眼蒙胧、鼻头通红的他,他真的觉得这样子的温佑好可爱、好惹人怜爱,一种陌生不熟悉的情感在他体内蔓延扩散,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涨满到极限、不受拉制的汪涌出来。
这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心疼一个人,想要看见一个人的笑容、想要陪在一个人的身边,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真的不知道也弄不明白,因为这种心情他对别人从来没有过,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很难用言语解释清楚。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没有办法不管他。
看到他失魂落魄,他会担心,看到他伤心流泪,他会难过,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儿。
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虽然想拥抱他,却怕惊吓到他,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他那张笨嘴永远只会说出像在伤口撒盐的话。
“嘎?”温佑不明白他的意思,怔愕的望着他。
“我们会输是因为我们努力还不够,如果分数早早拉开,不管最后那一球你有没有投进,我们都会赢,根本不用跟老天爷赌运气,你说是吗?”
“更何况,严格说起来,最后一球应该不是由你投而是我才对,是我没补进,我们才会输的,所以我才是球队输球的头号罪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那是因为时间不够啊!
“好啦,别可是了。”周翎颀要他听他把话说完。“你想想明天报上会怎么报导,焦点又会锁定在谁身上,是我这个主将还是你这个候补?当然是我啦,你猜他们会怎么写,一定会说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最后那一颗球处理得很糟糕,所以球队才会输球。”
“才不是这样子。”一想到周翎颀会被别人误解,温佑的情绪就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忿忿不平的为他抱屈。
明明都是他的错,为什么周翎颀要成为代罪羔羊?哪有这种道理?
“运动场上的胜负其实就像战争一样,是很残酷的,向来以成败论英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这么简单,如果最后那一球进了,不管是你或者是我都是英雄,但不进就变成狗熊,所以你不要再伤心难过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