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而内疚,陶陶觉得是要作出一些举动,以示自己其实也是真心把他当成好朋友的。于是,她告诉了阿KEN自己的手机号码。
三十秒后,她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知道是阿KEN!心蓦然蹦跳不已,她知道自己很不应该在深夜时分,接听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的电话。但,她又说过把他当成好朋友,现下临阵退缩,好象有些说不过去。
半晌,她拿起电话,轻声说:“喂?”
“淘气?”
“是的。”她小声应着。
“噢,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脆生生的很动听啊。我太高兴了,简直梦寐以求呢。”他语调非常兴奋,对她的感觉似乎很好。
“谢谢。”
“小淘气,我觉得很兴奋呢。你看你看,我们只需在现实中做出微小的改变,就有一种新鲜而刺激的感觉,气息就如此接近——”他低低笑着说。
陶陶沉默,心底猛然觉得,自己在卓冶的房间这样“私会”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对自己或许是有企图的男人,有着强烈的背叛的意味!
“怎么了?”
“我…不知要说些什么,我想收线了。”她颇显艰难地回答。
“好吧,或许你告诉我地址,让我寄个见面礼给你?”
“不用,不用!”陶陶脸都白了。
“呵呵,那我们这次交换电话号码就当跨出网络的第一步,横竖日后有的是机会。”
日后有的是机会?什么意思?陶陶吓得“啪”地合上电话,心脏跳如雷鸣!
以前,她总想着大家不会见面,所以上至天南地北,下至各自有多少体重,眼睛小还是嘴巴大,腰肢昨天粗了今天又瘦了,口味偏好吃咸还是吃甜也聊上一顿。现在一个电话,委时将两个毫个相关的人扯在一起,还萌生出一股奇异的暧昧,人生怎会如此多变?
陶陶越想越是不安,仿佛就在超级市场焙物时,一件小物品毫不自觉地滚进她的手袋,及至回到家中发现了,方觉心跳如雷,有着被迫上梁山,沦为盗贼的惊险和悔疚!甚至担心一世英明,就因为这么一点的不慎,完全的消光耗尽了…
坐立不安了一会儿,陶陶渐渐又觉得不害怕了——这个阿KEN是活在虚拟之中的啊,只要她坚持不和他见面,不做出任何承诺,他也是没有可能诞生在现实之中吧。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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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二十六号了,越来越接近卓冶休假回来的日子了,陶陶欢喜非常,天天哼着歌儿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自然也很小心地把存放在家里的零嘴打扫出来,须先放进五脏庙里,以免丈夫回来教训她。
二十七号那天早上,陶陶翻出几只鲍鱼用开水烫过,放好酱料腌着放回雪柜里,这种东西要泡浸三天以上才入味的。届时卓冶回家了,就能吃到她精心处理的鲍鱼餐了。
今天下午,她还特意买了一条雪白的夏奈尔晚装长裙,样式十分简洁,后背却是用蕾丝结攒着一个左右交叉的花环,一直悬垂至腰间,精巧而不繁复,果真是背后有乾坤了。
既然想起来了,陶陶干脆跑回卧室试起晚装来了。镜中的人儿玲珑浮突,风情万种、简良把玛丽莲梦露也比下去了!陶陶乐了,摇着漂亮的衣裙在穿衣镜中前扭阿扭,自个儿嘻哈着搔首弄肢…
换回衣服后,她望了望小壁钟,八点了。便捧着一盒子蓝每子朝书房走去——她仍然有着每晚和阿KEN聊天的习惯,不过,她也会尽量避开阿KEN要求见面的话题。除此之外,和他聊天仍然很轻松有趣。
阿KEN似乎知道她不会背叛丈夫,却又舍不得他每晚的陪伴,于是更加频密地要求和她见面!陶陶知道他确实对自己有企图,自然不肯应承,却因为生活沉闷,或许也有点喜欢与他轻闲玩笑的感觉,便继续和这个多情种子保持联络。
究竟是习惯成自然,还是欲断电难断?噢,她不懂这是什么心理。自从卓冶出差后,她早上孤身离家,晚上独自回巢。有时走在路上,一回身,会惊觉自己像跌进一处四处陌生的境地,四下观返,依旧人来人往,她夹在内中,恍如迷失了方向。
这是一种没有根般的虚浮的感觉,她感觉郁结,只能渴望在精神上能有一些寄托,安扰心中彷徨不安。
如果,此时的她会向丈夫细细道出心中的矛盾情绪,深爱妻子的卓冶一定会谨慎起见,立即飞扑回港。然而,人与人之间,每每因为“原因与结果”的因素,产生出不受人的意识控制的后果。
卓冶总是对她不黯世事的性格而忧心,有关她的一切都要清楚透彻。陶陶,会因为卓冶过于的谨慎,下意识地逃避唠叨和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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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号晚上八点,电话响了,陶陶一脸兴奋地扑向电话…
“老公!”
“吃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