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的,同苍记忆中的,同火记忆中的。
以他所有的灵性知识,经过轮回,在找寻对方的过程中,脸是不可能出差错的一部分,而又按每人的宿命,另一个人有同一张脸的机率极小。以目前她看起来像发现熟人般激动来推论,那么她,她竟是苍刚刚才找到的人,那生生世世与他纠缠不休的人。现在她叫什么,是冬雪,对吧!
“为什么要跟着我?”没有大惊小敝,昊然镇定地开口。他要确定一下,目前他已知道她是谁,但他想知道她跟着他的原因。
“我?”冬雪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再左看看,右瞧瞧,发现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只有他们两人“你真的是跟我说话?”
“否则跟空气说吗?”昊然有丝好笑她纯真的反应。担心会有车辆进来,为避免旁人看到他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他打开另一边车门“上车!”
能够被人看见加上能遇上梦中人的双重喜悦冲刷了冬雪的不安,她依言坐入车内。
已决定准备将她送给外婆处置的昊然随后坐上车,扣上安全带:“坐好了!”
“你看得见我?”
“你是谁?”
随着漂流缓缓蠕动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接着不禁相视一笑,车上的紧张气氛渐渐散去。
侧眸看着专心开车的昊然,冬雪不自觉盈盈浅笑,她撞车后遇上他,似乎是上天老早就注定的,是她诚心的等待换来了这份缘吗?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直盯着我。”目视前方的昊然突然开口,惊醒了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冬雪“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对她这个不知情的人,一切还是得照正常人的逻辑处理。
还没回答昊然的问题,冬雪惊问:“对了,我已经不是人了,你怎么看得见我?”
问来问去又绕回上车时的原点。
昊然无奈叹口气,女人,真的好麻烦,看来他得打破僵局,主导全局:“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我若没死的话,阳世间用的名字是冬雪,冬天的冬,下雪的雪。”冬雪一本正经地答道。
“‘冬雪’?!”昊然心中一顿,真的是她!趁着红灯,转首认真地将冬雪从头至脚打量一番“令尊可是冬严春,‘康平’医院院长?”
“你怎么知道?”被他别有深意的打量弄得有点局促不安,冬雪游移着目光转向窗外,仅凭直觉反问。正是这一躲,错过昊然向来温和无欺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奸诈。原来真的是,呵呵呵…不
过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哦,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会成这样?
“久仰!”
再后来,无论冬雪怎么开口,昊然都沉默以对。冬雪看着公路旁的高楼换成大片的绿田、高山,心里直纳闷。认真地再次盯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儿,心里暗自问着:与她梦中人的长相是一样的啊,可是,可是为什么,感觉上却不对劲呢?
唉,不想了,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让她重新发觉肚子好饿哦!
车子终于在一个小镇某个院门前停下。
报春花枝从槽形的院墙顶部奔泻而下,分外狂野,有好些绿枝,在门口抖动,似乎对二人的到来十分欢迎。走进小院,冬雪立即被满院碧绿中正火艳开着的石榴花吸引住,似受它奔放色彩的感染,冬雪心中莫名涌出从来未有过的热情,想找个途径宣泄。
“很漂亮吧!”不知从哪来的声音。
“对哦!”冬雪仍贪恋地陶醉着,舍不得移开目光。
“你现有没觉得身体不适吗?”奇怪的声音仍在继续。
“没有呀。”冬雪接着答,终于慢半拍发现声音不是昊然的,惊奇地赶紧回身,赫然对上一张鹤发童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