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宫廷是个巨大的牢笼,但是他已经尽量做到每一件可以使月季商快乐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是见不到他的笑容。
月季商皱紧眉头,被赫连狂那种认真和心疼的语气给搅乱了;他不要、不要、不要赫连狂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用这种眼神凝视着他,那会让他…
让他什么?月季商心头一惊,把思绪拉回,对自己莫名其妙所产生的思绪感到愤怒。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连我的喜怒哀乐都归你管吧!我笑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管得太多了吗?”怒极生冷,月季商的口吻有如寒冰,试图和赫连狂拉出最远的距离。
“我只是不想看见愁眉不展的你。”但是赫连狂不容许他与他拉开距离,一个大步,他又逼近他眼前“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真的想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月季商冷哼,冰冷的目光像是要刺穿赫连狂“好,那我告诉你,你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不该召我进宫!”
赫连狂忽地停下前进的步伐,以冷静的眸光锁住月季商“你不愿意进宫?”
从来不晓得向来嘻嘻哈哈的赫连狂也会有如此逼人的眼神,月季商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才稍微隔过脸回答:“我本无意进宫。”
“是因为你的末婚妻?”赫连狂问得有些冰冷,不确定是不是有了把那个女人给除掉的念头。
虽然那个女孩儿和他所接触过的女子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同。
当他明白了自己的情感之后,为了他所要的东西,他会不畏拦阻地把挡在他面前、妨碍他的一切全部铲除。
不论挡在他前面的是什么,不管那个人是谁,就算那个人是天子,是他亲生的父皇也是一样!
“就算不为她,我也不想进宫,宫廷本就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月季商不懂他怎么会把君梅衣给扯进来“所以,请下令让我回乡吧!”
“不可能!”赫连狂回绝得斩钉截铁,心中一直不愿面对的答案在此刻浮上心头,逼得他不得不去正视。
“我不懂,”月季商略微疑惑地看着他“天底下能成为护国法师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一定非我不可?何况我进宫这么久,也未受到任何阴阳阵势的教导。”
月季商最后一句话刺入了赫连狂的内心。
是的,他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要让月季商成为护国法师才将他召进宫来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愈来愈无法让月季商离开他的身边进入镇国寺。
要是让他进入镇国寺,那便代表月季商会离开他到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而他对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忍受。
“既然我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那么我又何必要留下?”看赫连狂不说话,月季商乘胜追击。
“你能离开吗?”赫连狂忽然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你没有任何放不下的东西吗?”
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震傻的月季商脑中浮出的,是赫连狂那双深似潭水的眼眸;可是他用力甩头便将那双缠绕牠的眼眸给甩出脑海,肯定地回答:“我为什么要有?”
“连我也放得下吗?”赫连狂的问题冷不防地在月季商心中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月季商住接收到这个问题后,脑中顿时像是被完全掏空一般,只能诧异地看着赫连狂。
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和他…他们都是…
“殿下…”月季商颤巍巍地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不稳:“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是不应该的,那是违反人伦的,那是…那是…
“我很确定我没有搞错。”过度肯定的语调像是要钉入他的灵魂深处,赫连狂的眼神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让他有逃开的机会。
“殿下…”月季商想从他紧锁的眼神中挣脱“不要玩这种游戏,您累了,早点歇着吧!”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