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个青年郎中飞快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嚷着“秦大夫,您快来看,这个病人快不行了!”
“好,我马上过去。”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可是茯苓想错了,自从他们进入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就算是吃饭,也只能是抓住一个空档随便吃几口而已,更别提说话了。
擎天成了茯苓最大的支持者,茯苓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由他来照顾。茯苓根本没想到让人伺候惯了的他对她竟是那样地体贴和细心。
唐子敬的病在茯苓的精心治疗下很快有了好转,而他始终也不知道当朝天子就在他的身边,而且有时还离他很近。
有些朝中的太医们虽然对擎天有所怀疑,但是真正见过皇帝的太医并没有多少,而且擎天也尽量避开他们,所以擎天的身份暂时并没有被发现。
山东的秋天来得比京城晚些,但是在九月末的时候天还是很凉。白日里热闹非常的刘家村在夜晚终于开始平静了下来,忙碌了一个白天的人们总算可以在夜晚里偷得一点儿休息的时间。
这里的房舍大多是砖瓦结构,由于盛产红枣,家家户户的院中都会有一棵或是几棵枣树。月光照射在枣树上,留下一片阴影。
空气中那股难闻的味道虽比他们刚来时减轻了许多,但隐隐地还是可以闻到。
“谢谢。”站在房檐下,望着天边的明月,擎天低声说道。
“我有什么人可谢的?”茯苓站在他的身旁,眼睛里满是血丝。原本就稍嫌过瘦的身材,此时显得更加单薄了。
“你治好了唐子敬,也治好了大多数的人。”
“那是我该做的。”茯苓回答得轻描淡写,但擎天知道茯苓为了那些本来和她没什么关系,而且也付不出诊金的人们付出了多少。
“我们马上就要回京了吧?”
“嗯,这里的病人大部分已经好了,还有一小部分也没了传染力,我们是该回京了。”茯苓心中一震,原本不愿面对的现实又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刚来的时候我以为要在这里待很久,可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擎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茯苓轻叹一声,除了叹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了京城,皇帝还是皇帝,神医还是神医,他不可能变成普通百姓,她也不可能随他入宫,做一个普通的小女人。
可是共同经历过这一切的他们,不可能回到暧昧不明的最初,也不可能回到用知己掩饰彼此感情的过去。
太多的矛盾、太多的无奈摆在他们的面前。可这一次她不会再选择逃避,她会和擎天一起面对。
“回京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会在一起。”茯苓主动握住擎大的手,一双虽疲惫但依旧焕发着神采的眼睛直视着擎天的双眸。
“谢谢。”擎天将她拥入怀中,这次的感谢是因为茯苓终于不冉让他孤军奋战。他总是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落地了。
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可以面对一切的困难,面对所有反对的声音。用力拥紧心爱的女人,让他感到身上充满了力量。
在他们就要离去的那天早上,天还没有亮,一个人扣响了擎天的房门。擎天打开门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是您?”来人也愣住了,事实上若不是自制力惊人,他早已经大叫起来了。
“你进来吧。”
“臣唐子敬叩见皇帝陛下!”被一场大病折磨得苍老了许多的唐子敬跪地行礼。
“起来吧,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托皇上的洪福,老臣的命是拣回来了。”可是一见到您,魂也快吓飞了,唐子敬在心里道。
“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知道他曾经到过这里的人越少越好,他不敢想象事情如果传回京城,那些喜欢大惊小敝的朝臣们会闹成什么样儿。
“是老臣的一个家仆,他曾经有幸一睹圣颜。”唐子敬回想起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震惊与不信。
“恕臣直言,皇上乃万金之躯,实不该来此污秽之地,万一…”
“她也病了,朕也知道了你和她的事。”
“皇上,请赐老臣一死。”唐子敬跪倒在地,从他决定和东方仪相守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料到有一天会东窗事发,也料到了自己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