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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毓妃皱着秀眉,咬着下唇沉思,并未回话。
“毓妃?”袁芸娘见祝毓妃未搭腔,又喊了一次。
良久,祝毓妃才出声“她分明是看不起我们。”她不曾受到这样的侮辱,她一定要给姜绿瑶好看!
“没错!”袁芸娘回想姜绿瑶倨傲的态度,跟着附和“毓妃,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整治这个贱丫头,好出一口气?”
“有是有,不过”祝毓妃垂下眼睛,要说不说的,让袁芸娘充满了好奇。
“不过什么?你快说。”袁芸娘性急,受不了人家支支吾吾。
“只怕这法子一说出来,你会觉得不妥。”祝毓妃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你就说吧!谁在乎妥不妥。”袁芸娘不知自己会被祝毓妃拖下水。
“那么就请伯母耳朵靠过来”
等袁芸娘伸耳过来,祝毓妃立刻靠过去贴在她耳畔窃窃私语,把在她心中成形的鬼主意说出来分享。
“什么?这样可以吗?”祝毓妃想出的主意吓着了袁芸娘。
“有什么不可?她生性下贱,卖到青楼说不定如鱼得水。”祝毓妃嘴角一撇,不以为然地说。
心思歹毒的她,得不到商子昕的垂青,便把恨意全发泄在姜绿瑶身上。最好将她卖入青楼,受尽凌辱蹂躏,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袁芸娘点点头,觉得此法甚好,而且一劳永逸,以后她就不必为了姜绿瑶这贱婢而苦恼不已。
“呵呵!就照你的话去做吧!”袁芸娘不由得发出奸险的笑声。
走出袁芸娘的院落,姜绿瑶并未回到商子昕所住的西楼阁。
她往反方向走,本来想去找钮素贞倾诉委屈,但是一想到这样只会徒增钮素贞的烦恼,走到一半,又掉回头,来到庭园里的小湖边。
望着波光粼粼的平静湖面,姜绿瑶的心并不平静。恐怕只有狂风骤雨下掀起的巨大狼涛,才吻合她内心剧烈的激荡及起伏。
从袁芸娘和祝毓妃眼底下逃出来,虽然让她宛若重生,但是她们的冷嘲热讽却也让她看清自己的处境——只要她是个下人,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纵使她今天得宠又如何,谁能保证未来不变?说不定有朝一日,少爷厌倦了她、不要她了,那么她要何去何从?
其实,祝毓妃她们想错了,她从来不曾妄想进商家大门,做少爷的小妾,她只想单纯地陪伴在少爷的身边一辈子。
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贪恋少爷的宠爱呵护,却又担心他喜欢的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人。
唉姜绿瑶压下飞起的发丝,一脸抑郁地回到西楼阁。
商子昕直到就寝前才回来,姜绿瑶帮他洁身之后,便服侍着他睡下。
“怎么了,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话不多?”见姜绿瑶忙着铺床,穿着白色内衬的商子昕把她忙碌的身子拉入怀里。
“没事。”姜绿瑶垂着眼摇了摇头,不肯承认心情掉到谷底。
商子昕打量着她黯淡的小脸,研究她悒悒的神情“是祝毓妃或者娘欺负你了吗?”他想,也只有这两个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他不等姜绿瑶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已经托人带祝毓妃回家,只要对方出发的日子一确定,她就可以离开;至于娘你就忍一忍,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要是今天之前,他这番话一定会引她开心,但是
“少爷我对你来说,是什么?”这个问题盘旋在她心里好久,再不问他,她一定一夜无眠。
“你说呢?”商子昕迟疑了一下才问。
“我不知道,少爷,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姜绿瑶摇了摇头,一双美目渴望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商子昕突然松开她娇小的身躯,眼神变得茫然,抿紧着唇思索着她的话。
好半晌他都不回话,姜绿瑶不禁失望地移开眼。
她早该知道她只是个侍寝的女人,没什么意义。
商子昕突然打断姜绿瑶的沉思“我只知道我想要你,从你那一夜闯进我住的地方开始。”虽然手段不光明,但至今他还记得逼她就范、赢得胜利的感觉。
“是吗?”
她闷闷的嗓音引起他的注意,他眯着眼睛端详她脸上愁苦的神色“莫非这样的回答你不满意?你要我给一个明白又实际的回答吗?”
姜绿瑶点点头“对。”她要的是他的爱!
原来,她爱他,也要他爱她。只不过,他爱她吗?
但是商子昕却误会了姜绿瑶的意思,以为她要的是身分地位,他嘴一勾“过些时候,等爹的一年孝期满了,我就将你娶进门。”他决定要给她一个名分,不仅可以提高她的身分,也代表今后她是他的!
他自以为这样可以讨她欢心,她却浑身一僵,张大了杏眼瞅视他。
“娶我?”她并不预期会听到这答案,也不觉得这样能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