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要能顺利报父仇,他才不在意被当作目标。
高天海突然眉一挑“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讨一个安心?”
“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没料到高天海有此一问,厉向枫避重就轻地回答。
“可是,我们当初想这个计谋时就沙盘推演过的你今天来,容我说句不客气的,简直是多此一举!”高天海并不笨,早猜到厉向枫应是为了别的事冒险前来。
高天海不留情面的话语让厉向枫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并不觉得多此一举,毕竟对我们来说,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有差池。”
“是这样吗?”高天海轻笑一声,一点也不相信厉向枫的说词。
厉向枫故意忽略高天海的取笑,假装不经意地问起佟凝双的事“对了,我听佟进辰的女儿说,她并不是他的女儿,不过是个继女,真有这回事吗?”
坦白说,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而他就是为此而来。
他不该和仇人的女儿上床,而且还迷恋她的身体,他现在最期盼的就是佟凝双真的不是佟进辰的女儿,要不然他真不知如何是好。
“这很重要吗?”高天海一双精明的眼睛审视着厉向枫,试图从他伪装的冷静神色中找出答案。
原来如此!这才是厉向枫今天来的目的。
“只是随口一问,倒也不是很重要。”厉向枫感受到高天海的锐利目光,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那位姑娘说的没错,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从厉向枫不自然的神色中窥出一二的高天海,突然敛起眉眼,淡淡开口。
“那么他们真的不是父女。”太好了!这个事实对厉向枫来说,减轻了他内心的罪恶,隐隐泛起了喜悦。
“对。听说当年佟进辰利用权势强娶佟凝双的娘,而这位小姐很不能接受,两人关系一直处于紧张当中。”佟进辰强娶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是佟凝双恨佟进辰却是不争的事实。
厉向枫仔细回想佟凝双的表情,当时她神色激愤,严词否认他们父女的关系,恨不得杀他千刀的模样,就好象有血海深仇一样。
只不过,他以为她演技精湛,目的是骗取他的同情心,然后放走她。
“我了解。”虽然误解她让他心中有愧,不过得知真相,却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可是比任何人都希望佟凝双跟佟进辰毫无瓜葛。
“这下你安心许多了吧?”高天海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
“什么?我干嘛安心?”厉向枫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高天海脸上的调侃教他无地自处。
“哈哈!我有说错吗?”高天海不客气地笑出声。
听到刺耳的笑声,厉向枫羞恼地瞪高天海一眼“我来得够久了,告辞。”他说走就走,懒得和高天海客套。
“慢着!我还有事要说。”高天海突然喊住厉向枫。
厉向枫不情愿地停步,转身盯着高天海刺眼的笑脸,咬牙问道:“高兄还有什么事?”
“佟小姐在山寨的这几天,就麻烦你多费心照顾。”高天海噙笑地说。他捉弄厉向枫的居心非常明显,而且也达到了目的。
厉向枫模样狼狈地怒瞪着他“高天海,你真无聊!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什么叫待客之道。”
喊住他就为了说这一句话?这家伙根本是存心看他笑话!
最后,无视高天海的放声大笑,厉向枫悻悻地离开。
是夜,佟凝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沉入梦乡。
一定是白天的午觉睡太多,让她现在睡不着,再不然就是睡在旁边的迎巧打呼声太吵人,当然,她也可以迁怒从窗缝中射进的月光太耀眼。
总之,她就是死不承认,因为某一个男人英俊的脸庞不时浮现在脑海,害她怎么也睡不着!
讨厌!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觉得心好烦、好乱?她将头枕在手臂上,烦闷地发出呻吟。
厉向枫这男人死去哪里了?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呢?
虎子说他功夫不凡,轻功更好,如果施展轻功的话,不用一天的时间就可以从县城返回了啊?
可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子夜了,为什么他人还不出现?
她对他的心情真是复杂、矛盾,一方面想亲手将他千刀万剐,另一方面又害怕他在外遇险
一想到他可能遇到不测,她心便惶惶然,不知所措。
她该死的为什么要对一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放不下心呢?她真是笨!难怪会被他给吃干抹净,实在怨不得人。
“唉──”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佟凝双无奈地下了床,在单衣外披上大红色的喜服。
来到可以看向门外小径的窗边,她打开了窗子,让温柔皎洁的月光洒进来,把屋内的黑暗给驱走。
清风徐徐,轻拨着被风吹落的青丝,姣美的脸蛋伏在窗台上交叠的双手上。